听着窗外西胡俘虏们的欢歌声,坐在雷长夜船主室的尚思罗、尚婢婢和拓跋怀光都五味杂陈。一方面在如此惨败之后还能让士卒吃上一顿好饭,这对他们来说已经如在梦中。但是,雷长夜对他们提出来的要求却也让他们万般无奈。
“中尉大人,论恐热,奸贼也!我与他誓不能共立于天地之间。”尚婢婢瞠目狞声说,“但是,身为王上的重将,若要让我回到王上身边,我当再以西胡举国之力与白银义从军誓死拼杀。”
“将军,此事需从长计议……”尚思罗连忙说。
“是啊,将军,此时万不能意气用事。”拓跋辉光也着急地说。
“三位,时机转瞬即逝,论恐热星夜逃亡,此刻应该距离凉州数十里之地放马休息。我拨给你们八万匹快马,等到士卒吃饱喝足,扬鞭上马,正好可以赶上论恐热,一战而下。只是,你们如果在此犹豫不决,误了时机,到时候论恐热逃入凉州,在赞普四卫面前一番分说,你们三位怕是要为萧关之败背锅喽。”雷长夜冷笑着说。
“中尉大人,你真的放心给我们八万匹快马去追论恐热,不怕我们中途变卦吗?”尚婢婢皱眉问。
“你也说过,你和论恐热不共戴天,你和他的矛盾,不是一日一夜可以改变的。我敢说即使我杀了你六万精兵,你对我的恨意尚不足对论恐热的一成。”雷长夜摇着蒲扇得意地说。
“……”尚婢婢一脸憎恨地咬紧牙关。
“报仇雪恨的机会就在眼前。你若是执拗不悟,我只能把你质留于飞鱼大娘船上。让拓拔将军去完成这件大业。”雷长夜慢条斯理地说。
“将军!”尚思罗着急地说,“这是众军士活命雪恨的机会,莫要轻言拒绝啊。”
“节帅,我绝不会弃你而独存!”拓跋怀光毅然道。
“好,我同意!”尚婢婢终于闭上眼睛,用力点头。
“痛快!如此我就期待尚婢婢将军的表现了。”雷长夜微微一笑,“不过,为了让你们不至于倒戈,勿要怪我质留祝灵大师和五百僧众。若是你等反目,这批人不得已,就要祭天了。”
“万勿动了祝灵大师,他是万藏大师的爱徒,他若死了,万藏大师会亲来取你首级。”尚婢婢瞠目说。
“他不会是我杀的唯一一个万藏爱徒,大唐和西胡有的是血海深仇。”雷长夜冷冷地说。
尚婢婢低下头去,不让雷长夜看到自己眼中放射的凶光。
“中尉大人,那我们立刻去准备人马。”尚思罗生怕尚婢婢一个不服气,又要窜出来惹麻烦,连忙说。
“祝三位将军马到功成。”雷长夜伸手送客。
尚婢婢第一个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尚思罗和拓跋怀光连忙也跟着出去。
等到三人下了船,尚思罗追上尚婢婢低声说:“将军,你在我朝乃是著名智将,为何刚才如此执迷不悟,险些让我们出不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