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
李汗青还在发怔,却见侯近山已经牵了战马,径直走向了那顶帐篷,“先救伤员!”
“救伤员?”
李汗青一怔,连忙跟了上去,“侯大哥,有十多个伤员……就我们两个怎么来得及?”
“狗日的!”
侯近山一声怒骂,头也没回,“先救都尉大人!懂了吧?”
“呃……”
李汗青恍然,心底却涌起了一阵悲凉之意。
什么袍泽,什么兄弟……原来都他娘是假的!
当官的命就金贵……就得先救!
这……对吗?
或许,军中的规矩向来都是如此……
可是,向来如此就一定对吗!
不!
这不是老子想要的袍泽,这也不是老子想要的军队!
还有那些溃兵,你们先前都是怎么给老子说的?
龟儿的,北蛮铁骑真地就那么可怕?
能让你们怕到脸皮都不要了?
怕个卵啊!
老子就让你们看看……可怕的究竟是北蛮人,还是你们的懦弱?
“侯大哥,借马一用!”
李汗青只觉胸中怒意翻腾,直冲脑门,突然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夺过侯近山手中的马缰翻身便上了马马,不等侯近山回过神来便一扯马缰,“希津津……”直奔北面去了。
“汗青兄弟,”
侯近山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就要追赶,“你这是做……”
“大黎骁骑……”
侯近山话音未落,李汗青的吼声已经冲天而起,竟将营地里的喧嚣声压得一滞,“冲锋!冲锋!冲锋……”
三呼冲锋,一声高过一声,到最后好像已然声嘶力竭了,但李汗青却策马扬刀径直杀向了那团越来越近的火光……一人一骑,好似飞蛾扑火般盲目,又好似螳臂当车般悲壮。
“呃……”
营地里一片死寂,奔逃的,劝阻的,拉扯的……全都好似被定了身,纷纷望向了那悍然扑向北蛮铁骑的一人一骑,有人满脸惊愕,有人神色黯然,也有人眼神一亮。
“汗青大哥!”
薛亢最先反应过来,连忙一扯马缰就追了过去,神情激昂,“薛亢与你并肩……”
“李汗青!薛亢……”
姚兴霸也反应了过来,一咬牙,拔马就追了上去,慷慨激昂,“算老子一个……”
“大黎骁骑……”
张梦阳也顾不上那些溃兵了,一扬腰刀,摧马便追,“冲锋……冲锋……冲锋……”
“大黎骁骑……冲锋……”
随即,附和声四起,一骑又一骑调转了马头,跟着冲了上去,“冲锋……冲锋……”
“好!”
侯近山怔立良久,突然一声大赞,“呛啷”拔出了佩刀!
寒光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