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唯独这修为道行,无法一朝一夕修成。
同为香火之神的萧轻红,自然能够感觉到叶道人身上不同以往的气息。
这也是周逸今夜最大的破绽。
黄虚冷不丁道:“是啊,本座也有同样的感觉,杨兄莫非受伤了?”
他虚眯着双眼,袖下的手指微微摩挲着,从头到尾一直都在观察着叶道人。
直到此时,他才发问,说话间一股裹挟寒气的香火之力,悄无声息地向叶道人涌来。
‘你这老黄鱼,这个时候跑来捣什么乱!’
周逸心中微恼,不过他也能明白,对于一直夹在山神与城隍之间处境艰难的黄虚而言,城隍老爷的“受伤”无疑是天赐良机。
黄虚自然希望能够趁机打压,甚至巴不得广元郡中再无城隍庙。
一瞬间,周逸脑中闪过数个念头。
权衡利弊,判断得失。
最后结论是,凭自己和这条老黄鱼的交情,至少今晚,他应当会站在自己这一边。
周逸不再迟疑,传音入密,“兀那河神且慢!可还记得业果寺前的那片坠甲?”
黄虚的胡须无风翻卷,眼底闪过一抹诧异,余光瞥向不远处的墙壁,袖中双拳微微紧握,显然此时内心充满了惊讶。
短暂的失神之后,黄虚显然猜到了什么,眼底深处浮起狂喜,却也有一丝震惊与复杂夹藏其中。
最终,他还是撤回了那股香火之力。
萧轻红将这一幕收入眼底,面露深思。
墙壁后的周逸,则重新审视起这位女山神和城隍老爷之间的关系。
萧轻红分明察觉到了黄虚的出手,却无动于衷,显然想借黄虚一探城隍老爷的虚实。
嘴上情意绵绵,眸中秋水涟涟,怕也大多只是浮于表面,实则另有图谋罢了。
也是啊,三人都为香火之神,争夺百姓人望香火于一府之地,彼此间岂会有真正的男女情爱存在,更多则是无利不早起。
至此,周逸大致清楚了三方神祇之间的关系,也为日后的相处原则,定下基调。
他操控叶道人,深深看了眼黄虚。
黄虚会意,叹了口气道:“看来又是那乱道盟,想要染指我广元郡香火之地。杨兄今夜不惜代价,击退了一名乱道盟说客,实乃我辈楷模。杨兄放心,从今夜起,直到杨兄伤势恢复,我玉清河神庙,都将与城隍庙同气连枝,同进同退。”
这一回却是轮到萧轻红大吃一惊。
广元郡府三大香火神庙,城隍庙最为昌盛。
虽只有四名护法鬼将,可也使得城隍老爷杨清一人独享香火,实力还要高出她与黄虚一头。
黄虚依仗南庭江府,她则背靠山神一脉,并与城隍庙交好,才能稍稍压住黄虚一头。
可今夜,向来与杨清不对付的黄虚,却莫名其妙地向城隍庙靠拢。
而杨清,却对自己十分冷漠……可恶啊,他俩什么时候好上的?
好恶心啊!
一时之间,萧轻红只觉这庙里空气,都冷寂了几分。
她抬起头,朝着叶道人微微拱手,娇声道:“大哥今晚竟不声不响干了这么一件大事,果然英武不凡,小妹佩服。凡有需要,尽管与和小妹说。小妹就不打扰大哥养伤了,告辞。”
说完,她冷冷瞥了眼兀自抚须的黄虚,转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