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佟也没等萧芸的回答,把洗髓丹吞下,然后咬上面巾,闭上了眼睛。
他脑海里浮现的都是刚刚萧芸温柔的拍着他的头,细声和他说‘别怕,有她在’的情形。
她那会也蹲着身子,从外侧靠着浴桶,和他,仅仅只隔着一个浴桶边,其实他当时特想直接扑进妻主的怀抱的。
妻主以为他是害怕了,他的确害怕,可他怕的,并不是这洗髓的痛,他只怕妻主厌恶他。
当妻主摸上他的头时,他所有的坏情绪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却也不敢笑出声来,他眷恋她掌心的温度。可时间长了,也怕妻主感觉到异样。
疼痛慢慢传来,很快就变得剧痛起来,可他的面部并不狰狞,甚至嘴角竟然还能看出带着丝丝的笑意。
‘原来,这就是她当时一个人洗髓的时候经历的痛吗?
她会法术的时候,别人看她的眼神,羡慕、敬重、嫉妒。
可她一个人经历的痛楚谁又知道呢?
也不知道她当时有没有哭出来?’
‘他是第一个体验了和她相同痛楚的人吧’
这辈子,他要的并不多——能一直陪着她就好。
他这样想着,心里竟然感觉有一丝的满足。
仿佛洗髓带给他的并不是痛苦,而是让他拥有了和他爱的人同款的印记。
……
而萧芸在听到樊佟的那话,一时也没回过神。
‘樊佟那话算表白,对吧。’
‘我其实真的也蛮喜欢樊佟的,不是好感,是真的喜欢,对吧。’
‘上天给的,就是最好的姻缘吧’
“娘亲,娘亲”萧司哲晃晃她的手,把她从思绪里拉了回来。
“嗯?”她下意识回了句,
“你快看看爹爹怎么样了,我都没听到爹爹说话了”萧司哲心里有些害怕,
萧芸听得心里一惊,就算塞了面巾,那痛也会吱出声吧。
然而萧芸看到的却是一张面容柔和略带笑意的脸。
“小黑小黑,这怎么回事!”
“洗髓不是很痛的吗?为什么还会笑出来?”
“洗髓丹里还有幻境?”
萧芸不敢随便碰他,只能向黑火凰求助。
黑火凰被萧芸突然的夺命连环call吓得这次是真的直接掉下了树,不过她也从萧芸焦急还带着慌张的声音中听出了事情的严重性。
“服用洗髓丹不可能会产生幻境的”
“那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洗髓丹过期了?”
“丹药怎么可能过期啊,你别关心则乱了”
“我估计他是想到了什么好事,才会这么高兴吧”黑火凰虽这么说,却也不太确定,但丹药绝对是没问题的。
能经受得住洗髓的痛不晕过去就已经很了不得了,他竟然还能笑出来,想来以后也是个厉害的人物。
萧芸除了相信他心中想着美事,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看着萧司哲也很紧张的表情,她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不让自己脸色看起来那么难看,把萧司哲拥进怀里抱着,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
“没事的,娘亲当时洗髓的时候也用了很久呢”萧芸这话,也不知是安慰萧司哲还是在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