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习惯了!”他习惯了生活在黑暗之中,习惯了一个人体验孤独。
“七天就能形成一个习惯,点灯照亮房间也能成为习惯的,老是在黑暗中会不小心摔倒的!”楚寒希将灯芯拨的更亮一些,然后又看了楚老三一眼说道,“爷爷,你是知道我医术的,如果你开口让我去给他医治,我保证让他能像正常人一样行走。”
楚老三明白楚寒希说的“他”是谁,哪怕楚有义一直在想办法害楚寒希,就因为他是自己的亲大哥,楚寒希也愿意出手去救他,对此楚老三很欣慰也很感动。
“不用了,有些人活着会更痛苦,也会给别人带来痛苦,倒不如死了痛快干净!”楚老三摆摆手,楚有义如今已经被逐出宗族,就算他活着也是生不如死,倒不如早点去爹娘面前赔罪。
楚寒希不再说什么,亲人带来的伤痛是最刺痛人心的,这一点她和楚老三有过同样深刻的感受,所以很能理解她,也能明白他现在为何会显得冷漠和无情,当亲情只成了刺向自己的利刃,那就没有任何留恋期待的意义了。
次日清晨,村里人就发现楚有义死在了自家院子里,因为他已经被逐出了祖宗,就不能被葬在楚氏一族的墓地,楚老三和楚有川商量了一下,在虎谷山给他找了一块地方,让村里几个年轻力壮的帮忙把他简单地给埋了,毕竟他曾是楚氏一族的族长,入不了祖坟,能远远看着也好。
埋完楚有义回来,楚老三在清河边见到了自家二哥楚有林。
楚有林像是专门等着他似的,见到他脸色也不是很好,语气冷淡淡的:“老三,你真要把事情做这么绝吗?逼死大哥,让他家破人亡你又能有什么好处!”
“从小到大大哥就最疼你,他死了,你还是去坟上给他磕个头吧!”楚老三同样不冷不热地看了一眼楚有林,分开之时,他背对着楚有林又说了一句,“有些事情我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愿说,二哥,你好自为之吧!”
看着楚老三的背影,楚有林嘴唇紧抿愤而离去,有些事情并不是人死了就一定结束了。
自打楚有义一死,楚庄贤一家被逐出宗族,楚世德也被彭纪判了断手和入狱之刑,楚家庄的气氛似乎一下子都开始转变起来,村民们不再聚在一起说三道四,原本碎嘴爱挑事的妇人也都被自家男人关在家里好好干活不能出门,现在大家都想着怎么好好晒艾叶挣银子,听说第一批艾灸香就快要制作完成送往府城烈北王府的药铺去,也不知道这艾灸香能不能赚大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