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当初李泽往返越雍两国之时,侯夫人铁定知晓的,当初宛若谪仙人的儿子完全变了样,她能沉得住这口气吗
怨天怨地怨越国之后,再发现是自己另一个儿子干的好事,不知道为人母的又会作何感想
想想颜娧都觉得愉快啊
她向来不是一个急着有仇报仇之人,结果已摆在眼前的状况,急着改变有什么用不如且走且看,慢慢安排出她想要的样子,不是更能大快心人
“还好当初我把妳带走了。”裴谚看着她气定神闲的模样,心里不停地泛着滴咕,也只有承昀那种心眼跟她一样多的男人才受得了吧
天知道她得了什么福气从城楼这距离看到忠勇侯府太可怕了
她居然也能将承昀的异能运用得如此得心应手,这种灯光不足的灰暗天色下,他看到的只不过一个黑影掠过,谁知道跑出去的是谁
“怎么说”颜娧笑得那叫一个天真可爱。
“还用说吗谁能想到像妳这样报复忠勇侯府的”裴谚光想都心惊啊
“你是不是怕错了不欺负我,我又怎么会报复”颜娧不顾男人的声声哀号,拧着慌张闪躲的耳朵,不解问道,“难不成你也想着欺负我”
“我又不是不要命了欸欸”裴谚护着耳朵深怕被揪落地小心,“我这辈子全栽在妳们两姐妹手里了,用一辈子来还不成吗”
“听起来挺好的。”她频频点头。
“是,我都听妳的了,还不好”裴谚心里骂骂咧咧的一堆话也没敢说出口,若不是仗着把她救出敬安伯府的那一点恩情,时不时地占些嘴上的便宜,祖母交代下来的人,他敢造次吗
“好,非常好。”颜娧勾着满意的笑容,跟在他身后缓缓下楼。
从他们在地道相遇那刻,竟违背了常理,没成为命定之人,反而替他的家族赔了一场婚姻,成了他人的知心人。
是赔罪吗他竟也把自己赔给施家啊
这样的命定,真的还挺有意思的
她真的违背了天道吗
为何她还能拥有那么多愿意与她并肩前行之人
反正再回北雍那日开始,她便有将一切做个了断的打算。
她知道世上的坏人多得不胜枚举,放到她眼前来的不就是欠抽
既然如此,就看谁收了谁吧
胆敢再答应参与第二次海晏堂聚会的世家,还有几斤几两重
当初势头最好的魏国公府都中箭落马了,如今再来一次还剩几个人选
难不成李泽打算自个儿坐上那个位置
光想,颜娧都觉得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