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下那等叛国勾当的是他宗世清的儿子,如今东窗事发,这老子求上门来,做皇帝的还得顾忌着不能让老子着恼生气?!
沈娇娘见他怒气冲冲,便抬手轻轻抚了抚李绩的胸口,弯眸说道:“眼下大理石还没审完,陛下又何必急着问罪宗光清?且让他安心在家休养几日,等到宗世明到了长安,一个都跑不了。”
“我家娇娘若是男儿身,这朝堂之上必有你一席位。”李绩反握着沈娇娘的手,恳切地说道。
然而这句话一出口,不等沈娇娘心中嘲讽,李绩的脸色就先变了。
先帝改祖制,早就允了女人们在朝为官,沈娇娘的姑姑沈秀然,正是大兴的第一位女官。
沈娇娘也不奢望自己能从这繁琐的后宫事务中脱身,她歪在李绩的怀里,缓缓说道:“陛下如今根基不稳,倒也不需要入先帝那般冒险,还是先把眼跟前的事处理好了,再来谈娇娘地官位问题吧。”
她的话令李绩心中熨帖不已,李绩深呼吸了一口,垂眸允诺道:“待到朝野肃清之时,我必将给娇娘你留有一席之地。”
留有——
一席之地?
沈娇娘听着他这含糊不已的承诺,眼底的嘲讽已经有些满溢。
李绩到底是怕的,怕她有了左右朝局的能力,怕她在他的掌控之外。
“谢陛下。”沈娇娘虽然不屑一顾,口头却是谢得带了欢喜,“陛下对娇娘有赏识,便是娇娘最高兴的事了。”
两人聊着聊着,便聊回了正事。
李绩原本是要带着沈娇娘亲自去审问一次总宗世耀,在听到沈娇娘那一番话之后,便又改变了主意,大大方方的将奏疏带到了阆苑里。
他在一旁批改奏疏,沈娇娘则在案前处理毓秀宫的事物。
互不干扰,倒也和谐。
姜越之从宫外寻去勤政殿没找到李绩,在内侍的指引之下,跑到毓秀宫阆苑里之后,看到的就是这副场面。
不知为何,姜越之心里有些酸涩之意。
他捏着手里的文书,老半天跨不进阆苑的院门。
芳容端着茶水从后院膳房出来,一见姜越之在门口踌躇,便喊了声姜国公,问道:“您在这儿站着做什么?快快请进,奴才这就给您去通报。”
“不必通报了,我自己过去。”姜越之摆了摆手,敛眸跨进了院子。
屋内的沈娇娘和李绩在芳容喊出声时就注意到了外头的姜越之,李绩看到姜越之进来,脸上大喜,起身拂袖迎了出去。
“越之,可是有什么新的动向?”他的目光落在姜越之手里的文书上,喜道。
姜越之原本是在看沈娇娘,他听到李绩问话之后,迟疑了一下,才向李绩点了点头,说:“是,但不是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