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彻底将那些有着狼子野心的鞑虏驱逐出去,只有将那些各怀鬼胎的世家打服,这大兴才可能做到四海承平,内外皆安。
长夜漫漫。
长夜亦转瞬即过。
到天亮时,姜越之竟然奇迹般地一点点升高了体温,沈娇娘拨了拨残余的火星子,伸手去探他的额头,稍稍松了一口气。
就在此时,山洞外突然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沈娇娘提了剑刚想要起身,整个人便觉得天旋地转不已,她昨夜的伤到底还是爆发了。
“娇……娇娘!”
走进山洞的是沈泽言。沈娇娘在看到是他之后,心神一松,便晕了过去。而沈泽言在看到沈娇娘朝后摔去时,神色一慌,连忙飞奔过去将人给拦腰抱住。
裴泠泠后他一步进来,双手抱臂,冷漠地看着沈泽言将人接住,并没有任何想要上前去帮忙的心思。
“泠泠,过来帮忙。”沈泽言回眸喊她。
一句泠泠,就足以让裴泠泠喜形于色了,她欢喜地应了一声,忙抬脚过去从沈泽言手上接过沈娇娘。
其后,在替沈娇娘把完脉之后,裴泠泠抬眸看着一脸焦急的沈泽言说道:“相公别急,娇娘不过是内伤罢了,等到我们出去之后,为她开几服药,调理一下身子便可。”
沈泽言松了一口气,旋即扭头去看躺在一旁的姜越之。
眼下姜越之的脸色倒是好了很多了,乍一看看不太出人受了伤,但如此情形,猜也能猜个大概。
于是沈泽言便又请了裴泠泠为姜越之号脉。
毕竟这人是沈娇娘的相识,人若是出了事,等到沈娇娘醒来,他这个做哥哥的,也不好交代。
裴泠泠只听沈泽言的话,沈泽言说什么,她都照做,自然也就是顺从地给姜越之把了一下脉。
过了一会儿,她笑吟吟地扭头对沈泽言解释道:“姜小郎君是被兀铸伤了,不过倒是问题不大,他这一夜能熬过来,之后便也用不着解药了。”
兀铸,便是乾坤大阵中的那条巨蟒。
沈泽言几次都同它打过交道,虽然没有能除了这恶蟒,但好歹也没在它手上吃什么亏。
“不过……说起来……他被兀铸咬了,两相药效一冲散,对阵法里的幻境破解倒是应该能记下来了。”裴泠泠说完抬手抚了一下嘴角,起身挂在了沈泽言身上,柔柔地说道:“不过相公既然说要带我离开,这龙谷中的事,自然也就不是我需要去管的,且任它去吧。”
沈泽言叹了一口气,将她的双手从自己脖子上拉开,说:“泠泠,往后既然要入世,自然是不能再由着你随性而为的,如这般举动,不好在外做。”
“不能在外做,便能在内做了。”裴泠泠弯眸笑眯眯地又挂回了沈泽言的脖子上,用微凉的鼻尖蹭了蹭他的脖颈,“眼下就你我二人,有何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