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沈娇娘赶紧将尸体和人头分别带上,偷摸回了陈康生所在。
彼时,陈康生被困在那青楼里,左拥右抱的,是忘了自己到底是如何处境。他醉眼蒙蒙地看着美人起舞,手中杯盏不停。
呼。
窗户大开,风刮了进来。
陈康生瞥了一眼窗户,使着两个美人去关窗。岂料这风一吹进来,竟然是把屋内的几处烛火都给吹灭了。
“爷您稍等,我这就给您去取火折子来点灯。”其中一个美人拢了拢臂膀上的垂纱,起身往门口去走。
那个原本在场中跳舞的美人则是扭着腰肢去关窗户了。
清冷的月光照进屋里。
酒意正酣的陈康生突然觉得怀中一沉,刚要与怀中美人调笑,低头时,便与怒目圆瞪的药罗葛迷度对视了个正着。
“啊——!!!”
陈康生吓得屁滚尿流,酒意当场散了。
已经远去的沈娇娘能依稀听到陈康生那厮的惨叫,不觉勾唇一笑,勒紧手中缰绳,夹着马腹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说回新城。
姜越之与傅长缨好不容易一路追到新城,谁知沈娇娘却是又偷偷摸摸地追出了关去。据回禀的士兵所言,他本是想要回来向闵正川回报陈康生的去向,但那位沈督军却说要放长线钓大鱼,不能轻易打草惊蛇,所以自己追了出去。
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是这将军都能管住的督军大人?接了令的士兵自然是不敢主动上报了。若不是人没了,闵正川发火挨个去查,这几个士兵只怕还闭嘴瞒着这件事。
“两位先不要急,也许不是出关,我先着人沿途寻出去……”闵正川看着面沉如水的傅长缨与姜越之,只能先说着安抚人的话出来。
底下跪着的两个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回将军,沈督军已经出去半个月了,这沿途……是要沿哪个途去找?”
不说还好,一说,姜越之是把椅子扶手都给握碎了。
半个月——
他面色苍白地起身,走了两步,竟然是觉得有些目眩了起来。沈娇娘若是死了,他该如何是好?此间世界与他可还有意义?
“找什么?”
一声略有些沙哑的声音自营帐外头响起。
姜越之一个激灵,几乎是下意思就朝声音处冲了过去。
沈娇娘刚一撩开营帐的帘子,就被姜越之给抱了个满怀,她感觉到抱着自己的这个人浑身冰冷,正不住地颤抖着。
“为何要这么鲁莽?你可有想过你的家人?可有想过……”姜越之唇瓣翕辟数下,到底是没能把那个我字说出口来。
闵正川看到沈娇娘如此风尘仆仆地回来,倒是松了一口气,连忙叫人端了茶水和热饭热菜上来,嘴里念叨道:“人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傅长缨坐在椅子上没动,他瞧着姜越之这副已经激动的模样,微微蹙了蹙眉头,对面前这两人回长安之后的境地不免有些担心了起来。
若是因为一个女人,使得姜越之与皇帝失和,这是傅长缨无论如何都不想看到的。哪怕这个女人是他恩人的女儿,到万不得已时,他也只能选择动手。
“姜国公,抱够了?”沈娇娘抻着手拍了拍姜越之的肩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