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却没有说旁的,只是眨了眨眼睛,说:“我家中都是兄长弟弟,从无姐妹,不如娇娘叫我一声敏儿姐姐可好?可不是宫中这姐姐妹妹相称,我只是想要娇娘你与我清静些。”
她都这么说,沈娇娘自然是从善如流地笑着喊了一声:“敏儿姐姐。”
在这一声敏儿姐姐之后,德妃便转了话题,与沈娇娘聊了些旁的趣事,并没有再谈皇帝的事。
这一日,德妃去阆苑拜访沈娇娘的消息便传到了其他两位妃子的耳中。
于是乎,这贤妃和婉妃也跟着上门拜访沈娇娘,倒叫沈娇娘这阆苑一时间门庭若市,人来人往了。
这下便是可怜了芳容,忙前忙后,脚是一刻都没有离地。
沈娇娘见她这样,便在尚官局里又挑了四个宫人到阆苑里来,算是帮芳容搭把手,缓解一下她的压力。
姜越之在众妃离开之后,提着糕点又溜达到了阆苑。
他好一段时间没过来敲沈娇娘,在看到她换上了尚宫的新冠服之后,上下打量了一下,赞道:“沈尚宫这一身,倒是派头十足。”
“比不得姜国公的朝服。”坐在案后的沈娇娘头也没抬地说道。
姜越之将点心搁在桌上,绕道沈娇娘身边,俯身看着她批改事牒,说:“沈尚宫这刚上任,便已经开始处理上后宫事务了?当真是厉害。”
“这是什么?”沈娇娘侧眸看了看那食盒,问他。
正看着沈娇娘的字赞叹的姜越之回答道:“你喜欢的点心。”
沈娇娘却是将笔一搁,一本正经地看着姜越之道:“我不喜欢点心,还有,姜国公似乎总是在将我当做旁人,恨也好,爱也罢,都像是在我身上企图找到某一个人的影子。”
她这一句话直击姜越之的内心,使其为之一振,瞳孔微缩。
是了。
他总是将眼前地沈清羽与那个杀过他的沈清羽混在一起,恨时恨极,欲噬其肉,喰其血;爱时爱极,想要护她怜她,将她揽于身下。
然而这些都不是眼前这个沈清羽。
眼前这个人并没有与他经历过那么多的曲折,也并没有向他剖白过心迹,甚至不懂为什么他会给她买这个糕点。
姜越之直起身子,脸上带着些微的萧瑟。
他转身沉默地踏出房门,只留下了一个相当悲伤的背影。
芳容端着热茶过来时,就只看到姜越之离开阆苑,便扭头问沈娇娘道:“姜国公这是走了?不喝茶?”
沈娇娘摇了摇头,捏着笔杆子指着案上的食盒道:“茶放这儿吧,这个,拿下去与芳华她们分了。”
新来的四个宫女因为是分在芳容的手下,便将名字改为了芳字开头,芳华,芳玉,芳柔,芳晴,好听又好记。
“谢谢姑姑。”芳容连忙道谢,将热茶放在桌上,拎着食盒出去了。
到夜深时,沈娇娘没想到的是姜越之又回来了。
他有些失魂落魄地翻墙落入院中,无声无息地就推开了沈娇娘寝屋的窗,翻滚入内,把刚换上寝衣的沈娇娘给吓了个半死。
“姜国公这是做什么?”沈娇娘拍着胸口,大出了几口气,瞪着眼睛说道。
接着她朝前嗅了嗅,便闻到了一鼻子的酒气。
姜越之这是喝了酒。
沈娇娘皱着眉头将姜越之扶到椅子上,叹了一口气道:“之前我的话是重了些,但姜国公不妨仔细想想,可是在理?”
“在理。”姜越之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