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股必须拉拢的力量,将来要想重回朝堂,他们家的作用很关键。
好半晌后,被萧楷派去的黑衣男子回来了,来到萧楷身边,低声道:“公爷,令狐家主说老家主有令,不让他过来。”
萧楷一拍桌子,暗骂:“老匹夫,就知道明哲保身。”
然而眼下却不是发泄情绪的时候,四顾一望,各家家主都注目而来。
萧楷站起身,沉着脸说:“各位老弟,今日本公和许国公召集大家过来,原因只有一个,武氏要对咱们动手了!”
宇文峤脸色苍白道:“萧大哥,大家伙一向为你马首是瞻,不知您可有化解危机的办法。”
萧楷道:“先皇驾崩,武氏不会再有任何顾忌。正面对抗,咱们不是武氏对手,为今之计,只有暂且退避。”
一名家主铁青着脸道:“萧大哥,您当初说武氏想清算大伙,大家团结起来反抗才能保存家族。如今却要我等退避,大伙都在长安扎根多年,还能往哪里退?”
独孤德冷冷道:“马凉,这些天发生的事大家都看到了,为了与武氏争斗,薛家已经陷入大牢。萧大哥和韦大哥也都尽力了,我等听他的安排便是。”
宇文峤道:“说的是,若不是萧大哥这些年帮衬,我们之中不少家族早已衰落,哪还有今日?”
其他几家家主皆点头应是。
于家家主目光微闪,道:“萧大哥,您的话我们都信得过,就不知我们要退往何处,将来如何安身?”
韦玄贞道:“三年之前,萧大哥便在登州暗中建立了一个“东南商社”,大伙暂时都在商社存身。安稳之后,再徐图再起之日。”
独孤德点头道:“登州好,东临大海,若有变故,可逃往百济或者倭国。”
宇文峤皱眉道:“我记得登州刺史陆九民出身寒门,一直受萧大哥打压,当初便是受到萧大哥弹劾才被贬到登州,咱们去那里妥当吗?”
萧楷淡淡道:“陆九民是老夫的人。”
众人都点了点头,放下了心。
唯有马家家主道:“萧大哥,咱们到了登州后,如何东山再起?若是不能,我们几百年的家族便名存实亡,试问如何向列祖列宗交代?”
独孤德冷冷道:“那也总比满门抄斩要好,你忘了十年前那场大清洗吗?当年显赫一时的长孙家,如今又如何?”
马家家主默然。
萧楷沉声道:“马老弟的担忧,老夫能够理解。等到了登州,我等一同建立一个组织,不计一切代价,扶持韦淑妃上位皇后。届时再让韦皇后辅佐皇帝,诛灭武氏,我等便能重归长安!”
于家家主道:“如果皇帝也斗不过武氏呢?”
萧楷眯着眼道:“到时我等招募私兵,发讨逆檄文,号召天下英雄共讨武氏!”
独孤德、宇文峤几名家主对视一眼,齐齐拱手道:“一切听从萧大哥安排。”
萧楷伸手虚按,道:“你们回府后,立刻分批出城,将紧要之物带上,明晚之前务必赶到“函山渡口”,老夫在那里已备有三艘大船,可以直达登州。”
宇文峤道:“萧大哥,咱们各家都有不少子弟在朝为官,需不需走之前,留下一份联名辞官函,好让别人都知道我们是被武氏逼走!”
韦玄贞哼了一声,道:
“不必了,萧大哥早有布置。半月之后,整个天下人都将知道,朝廷国库空虚,没钱打仗。武承嗣为了维持西讨大营,逼迫各世家大族献钱,我等是不堪逼迫,这才逃离长安。”
独孤德冷冷道:“这消息一出,一些小世族还不跟着逃离长安?到时候天下大乱,看武氏怎么收拾!”
计议已定,各家家主间隔着离开了鸡楼。
于家家主回到府后,将萧楷的谋划全部告诉了女儿。
于家小姐脸色巨变,道:“父亲,周王当初答应不泄露咱们家,后来果然遵守诺言,比萧楷更值得信任,您可别跟着萧楷抛弃祖业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