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可以麻烦你帮我托下灯笼吗?”
连今丧丧的抬起头,因为长期熬夜,粗糙泛黄的肌肤在阳光下更显阴沉。
牺牲自己的睡眠时间,去帮助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这种好人好事她才不会做。
“不可以!”
连今懒懒的说完,重新低头往前走。
保安大叔仍然不放弃,他站在人字梯的最高处,将那只直径超过一米五的灯笼托着,身体呈现极不协调的姿势,几乎下一秒整个人就要被灯笼带着坠落。
“同学就托一下,几秒钟就行,我梯子之前没摆好,下个灯笼就不会麻烦……”
连今烦躁的慌,她不想听到任何声音,她决定装作没听到这番话,继续往前走。
“同学……”
“同学……”
“嘿,这个丫头!”
保安大叔连叫几声,都没能让连今回头。
“大叔,我帮你吧!”一道清润低沉的声音在人字梯下响起。
“好,好,同学你可帮了我大忙……”
连今已经走出去十来步的步伐猛地停住,一直低垂着的头偏了偏,她想看看多管闲事的人长个什么样子。
那个男生个头挺高,穿着黑白相间的校服,衬托的两条腿又长又笔直。
他戴着医用乳胶手套,双手高高举过头顶,接过那盏硕大的红灯笼,又轻轻的将灯笼托住,似乎在尽力避免灯笼触碰到自己。
硕大的灯笼遮住他的脸,只有朦胧的轮廓透出来。
一向没什么耐心的连今忽然变得富有耐性,她保持着偏头的姿势,眯着通红的眼睛,静静等待大红灯笼后方的人露出真切的面目。
“同学,放地上就行,谢谢你啦!”
那少年闻言,轻声应和了一句,便弯下腰,将灯笼放下。
连今站在七八米开外,能够瞧见炫目的阳光打在那张白皙莹润的脸庞上,晨风带起他额间的碎发,叫温和沉静的面孔增添一分不羁。
他的目光放得很低,似乎没把什么放进眼里,可又像是尽纳万物于心。
高耸的鼻梁下是紧紧抿着的红唇。连今觉得那唇色比大红灯笼要艳丽万分,即使采下全天下的玫瑰园,那样的靡曼也比不上他口唇上泛红的哑光。
他就站在万丈光芒之中,直起身时,世界都开始变得灿烈,万道金光犹如丘比特之箭,把她剧烈跳动的心脏射出千百个无法痊愈的窟窿。
似乎察觉到连今火热的视线,那个少年已经朝着连今的方向望了过来。
他的目光仅在她的身上停留一瞬,很快便离开,俊美绝伦的面庞挂着疏离和冷漠。
“大叔,还需要帮忙吗?”
“不用啦,谢谢你啦,去忙吧!”
闻言,少年抬步离开校门口。
连今站在那条必经的路上,顶着鸡窝一般的乱发,肥胖的脸压得很低,却尽量把猩红的眼睛抬高,痴狂灼热的目光黏在他的身上。
她的身上穿着脏乱到近一周没有换洗过的衣物,一只鞋子鞋带松散着,整个模样活像有心理疾病的痴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