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祖母半夜醒过来,吃了点东西,然后就突然大喊大叫,之前从没出现过这种情况,行宫的大夫全都赶过去了。”
突然发疯?
“是受什么刺激了吗?”
萧千翎满脸焦急,步子越走越快,宫女在前小跑着给她照路。
“应该不会,自姑祖母病了,屋里的人全都谨慎再谨慎地伺候着,别说刺激她,走路都不敢发出声音。”
刺激可不是看动静大小。
没见到病人,什么都不好说。
井甘便没再开口,绷紧神经思考着等会可能面临的状况,以及应对的方法。
不经意垂眼才发现自己衣服都没换,穿着中衣就跑出来了。
半夜雨势更大了,风吹在身上凉飕飕地。
她侧头吩咐跟在后面的宫女,“给我找件外衣来,快点。”
有宫女离开,很快找了件外衣来,井甘快速换上,勉强不会失礼。
等她穿好衣裳,皇太后的住处也到了,避雨的廊檐聚满了人,全都是大夫。
萧千翎推着一个坐轮椅的少女出现,非常扎眼。
顿时无数道视线集中到了井甘身上,很快便议论开来。
“那就是萧小姐新请来的大夫?是个小姑娘?”
“唉,真是越发不靠谱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请来给皇太后看病。”
“……”
那些七嘴八舌的议论井甘假装没听到,跟着萧千翎进了屋。
首先看到的便是一大群宫女,全都保持相同动作垂手侍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的样子。
而遮掩着的、高高的青色幔帐之后传来一个女人尖锐的喊叫声。
有时只是尖叫,有时带着哭腔的抽泣,有时气愤、疯狂的叫唤。
萧千翎听到姑祖母的叫喊声,竟一时惊得定在原地,不敢上前。
她记忆里的姑祖母是何等高贵优雅的女人,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完美无瑕,乃天下女人的典范。
怎会发出这样刺耳的喊叫声,像疯子一样。
井甘见她停下来,回头催促她,“想什么呢,快进去啊。”
萧千翎这才回过神来,抛却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推着井甘进了幔帐内。
内室的大床上,狰狞狼狈的皇太后此时被四个宫女压着四肢,不停梗着脖子大喊大叫。
她虽四肢僵硬无法动弹,身体却挣扎扭动地厉害。
染了霜花的头发凌乱地散在床上,有些遮在了脸上,衣服也歪歪扭扭,十分狼狈。
萧千翎步子僵硬地走上前,哭着唤姑祖母。
伸出手想要替她整理凌乱的头发,却被她像看仇人一样盯着,露出牙齿,气势凶狠地大骂滚开。
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样滚下来。
萧千翎忍住嚎啕的冲动,一把抓住井甘的手,无错地哀求。
“小甘,这可怎么办啊,你想想办法,想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