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长萦想了想说:“也对,华小侯爷与依清公主从小一起长大,友情深厚,又是我朝的第一小侯爷,他去理所应当。”
但是他去了之后监尉司怎么办?穆长萦记得她来到禹州之前,华当宁见过莫久臣,他应该是帮莫久臣监管监尉司才对。
韩夫人的叹气声打断了穆长萦的思考:“二公子身子骨向来羸弱,这次能够平安到鲁朝,没有出郡主的岔子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莫念珠死在联姻路上的事不小,整个南商和鲁朝都有所耳闻。
“京中韩家可是派人去鲁朝参与大婚?”韩夫人问到周来柔。
周来柔说:“派了韩家的两个姑母一同出发。”
韩夫人连说几个好字:“奶奶家的人去了,二公主会有安全感。”
穆长萦低头喝着茶,就听见韩家的下人回来禀告:“老爷,煦王带话今天就不回来吃中饭了。”
莫久臣还是不回来?
韩玉明摇头说:“这个官盐和私盐的案子还真是复杂,把人都困在案子里抽不开身了。”
周来柔接话说:“官盐买卖涉及到社稷肯定是要万分谨慎。今天早上我去过府衙,看到所有人一夜未眠依旧在处理账目,王爷与其同在。据说是下了死命令,如果三天之内整理不完,王爷就会逐一查办了。”
穆长萦自认为自己已经起的够早了,人家周来柔都已经去过府衙看过情况,自己这算什么早起啊。穆长萦喝了一大口茶来嫌弃自己的晚起,
韩玉明让传话的人下去,对夫人说:“中午准备食物给煦王爷送去,总是吃府衙的餐食不够营养。”
周来柔说:“不用了。李刺史已经安排了一天的餐食,王爷大有在府衙再住一晚的准备。”
韩夫人微愣,看了一眼煦王妃,客气的向周来柔笑道:“周小姐好像对官盐账目很关心,具体安排都知道的这么详细。”
周来柔微微一笑,没有接话。
她余光看着“柳扶月”的反应,攥紧手中的帕子。这是她第一次因为一个男人故意另一个女人面前展现自己,她不确定自己这么做是不是对的,但是她确定自己的话好像刺激到了“柳扶月”。
“柳扶月”会因此介怀吗?
柳扶月介不介怀不清楚,穆长萦好像觉得有点介怀了。
从客厅出来,桃溪就知道王妃情绪不佳,她刚刚就一直在她身后听出了周来柔的态度,无非就是展现了她对王爷的关心,而王爷并没有拒绝的意思。
她不想让王妃因此受扰,岔开话题问道:“王妃中午想吃什么?”
自从有了小厨房,她们简直太方便,禹州的食物偶尔吃一两次可以,可是过于清淡还是不如华京或是吉地才是咸香。
“熬汤吧。”穆长萦忽然抬头很是认真的看着桃溪:“阿亭太瘦了,我们今天熬乌鸡汤给他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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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王妃断定太瘦了的南旧亭看着王妃亲自送来的食盒愣了愣,接过来说:“王妃何必亲自跑过来呢?”
穆长萦松开手向桌案的方向走:“我听说你们一夜未眠,想着你肯定吃不好所以就过来送喽。”
南旧亭想起昨天的那碗汤再想想王爷的表情,心里有点惧怕
“愣着干什么?”穆长萦轻敲桌面:“过来吃啊。”
南旧亭抱着食盒深深叹口气转身回去桌案,坐在后面小心的看着王妃的眼色打开食盒,低头一看直呼救命,今天的菜式比昨天的还丰盛,这是要把自己往王爷的火坑里推啊。
穆长萦给南旧亭带来了筷子和餐碟放在他面前说:“这回准备的匆忙,这些都不是我做的。不过桃溪的厨艺很不错,你应该能吃得惯。”
是桃溪不是王妃啊!这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