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崽子见状就粘过来眨巴着大眼呵呵笑:“大哥哥和姐姐要做什么去?”
“他说带我去那什么落日崖,怎么,要不要一起?”
小崽子刚想点头答应,便被一只手抓住了后颈,陈伯轻咳道:“你们去就是了,他要留在这煎药。”
小虎闻言只好恹恹地点头答应,依依不舍地看着他俩一道出了门。
“爷爷,为什么不让我跟他们一起去呀?”小虎不解道。
陈伯揉着眉心不知该如何解释,半天才沉声道:“……大人的事,小孩子莫要掺和。”
小崽子半知半解地点点头,望着那山间消失的背影若有所思。
这厢萧瑾瑶跟只刚出笼的鸟似的,看见什么都感兴趣,一会指使着他去摘花一会指使着他去捞鱼。
路程还未走到一半,贺元阑都快被磋磨死了,与他同体的心魔都忍不住道:“事儿这么多的虎娘们,要不还是算了吧?”
“闭嘴。”
萧瑾瑶趁坐落石头上休息的功夫,拿着方才采好的花编出一个花环来,瞧见贺元阑走近,坏笑着掏出手中两只大青虫,才刚想往上放,被他眼疾手快地一把拍走,担忧地捧着她的手心急道:“这种虫子最毒了,可有被咬到?”
萧瑾瑶讪笑着收回了手,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无妨……”
“没事就好。”
说完起身又去溪边鞠了捧水给她洗手,萧瑾瑶打量了眼他的神色,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感。
后半截干脆也不闹他了,老老实实被背着上了山,到了崖边才一看景,便将一切烦恼抛诸脑后。
站在其上,竟可俯瞰半座山景,落日余晖霞光万里,由上至下可见松林竹海,雾霭悠悠,山风吹动树稍,人就像置身在碧海瞧着脚下的景,当真是不虚此行了。
萧瑾瑶眼睛亮亮地望着山下,贺元阑目光痴痴地追随着她,见她笑得那么恣意,连带着自己都扬起唇角了。
萧瑾瑶回头,贺元阑便轻咳着别过头去,她撞了撞他的肩膀出声道:“你瞧,那不是咱家么?”
贺元阑顺着她的手指望去,确实见到处小小的院落,墙角种着两棵梨树,如今都结出青果了,南侧齐齐栽着一整排铃兰花,开得正艳,依稀还有几只蝴蝶,厨房里燃着炊烟,不知是煮药还是熬汤,两座不大的小木屋依偎在一块,破是破了点,好歹也是处避风港。尤其是“咱家”二字,莫明让他心下一动。
他抬头,似是终于作出了决定,凑近一步,走到萧瑾瑶近前。
后者被他突入其来的亲近给吓了一跳,色厉内荏地出声道:“你……你要做什么?”
贺元阑靠近,盯着她那副躲闪的眸子,温声道:“莺娘,我心悦你。”
轰地一下,萧瑾瑶脑子都炸开了,什么玩意儿?
她难以置信地回瞪着对方,见他目无躲闪,觉出他这竟是真话,不免有些尴尬道:“你……你怎么想的?”
贺元阑这才突然有些紧张了,脑海中短线一般突然一片空白,忆起那日心魔的馊主意,只好勉强拿来使了。
“你救我两回,我……也无以为报,只好……”说到这他耳廓通红一片,似是鼓起勇气一般终于又出声道,“只好以身相许。”
“什么玩意儿?”萧瑾瑶怀疑自己耳朵都听错了。
“知道的以为你是知恩图报,不知道的还当你恩将仇报呢……”萧瑾瑶喃喃道。
贺元阑没听明白,抿着唇角有些难堪。萧瑾瑶挠了挠头,大脑飞速旋转,突然灵光一闪,便将那日拒绝徐纪年的原话给搬了出来。
“我是个寡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