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欲待如何?”贺元阑好奇道。
萧瑾瑶一副高深莫测地模样,嘴角挂着狡黠地笑。
“山人自有妙计。”
翌日不待人喊,萧瑾瑶自己便起了个大早,拾砚与云娘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面带好奇地出声道:“姐姐这是要去哪儿?”
萧瑾瑶回头让拾砚带上银两,回头望着她道:“带我去城中的油铺。”
云娘虽有不解,却也乖巧地带她去了,油铺便在米铺的隔壁,萧瑾瑶身影一现,那些伙计便又吓一激灵,可她却正眼也不稀得给,脚下一转,就往油铺中去,隔壁自也是听过这尊煞神的传说,见一来人,俱都恭恭敬敬地候着,半分都不敢怠慢。
“姑娘可是想买油?咱们铺子里的油可是全刺州城最好的!姑娘您要是想要,咱们免费送您两斤尝尝。”那老板殷切道。
做生意向来是伸手不打笑脸人,更遑论萧瑾瑶也是吃软不吃硬,闻言没忍住笑了两下:“你倒是会做生意!既然如此,我便全买了。”
“全……全买?”那人似是不敢相信地眨了下眼,这屋子少说又有两百斤呢!
云娘亦是扯了扯她的衣袖小声道:“莺娘姐姐,咱们做饭用的油还有呢,要不了那么多!”
“无妨,”萧瑾瑶拍了拍她的手背,又开口道,“全买了,回头送到驿馆。”
说完示意拾砚付钱,那老板喜得眉开眼笑,不住地说着好话将她一路欢送了几十米。
人才刚走,云娘便忍不住道:“姐姐买这么多油要做什么?”
“自是有用。”说着附耳过去,便见云娘脸色一僵。
“这……这不好吧?”她颤声道。
“哪有什么不好的,”萧瑾瑶冲她眨了眨眼,姐俩儿好地揽着她又道,“走,咱们去下一家油铺!”
在萧瑾瑶终于将全城的油包圆之后,雷怀文方才幽幽醒来,传来探子问话。
在听到对方买遍全城的菜时,满不在意地撇撇嘴,好歹是个王爷,总不至于真饿死他,却又在听见清空油铺这个举动时,不由得拧眉道:“她买油做什么?”
那探子试探着猜测道:“或许……是买来吃?”
“蠢货!做饭用得着这么多油么!”雷怀文怒斥道。
正说着,门外又有小厮通传,到了书房,雷浚正眉头紧拧地端坐其上,雷怀文一见那神色,便下意识感觉额头隐隐作痛,颤声道:“叔父……您找我又何事?”
雷浚冷眼睨了他一眼,沉声道:“还不快滚到门外看看,你惹的烂摊子自去收拾!”
雷怀文被骂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却又不敢出声辩驳,火急火燎地赶到门口,果真便见那死丫头在搞事情。
雷府门外一街之隔,萧瑾瑶躺在摇椅之上翘着个二郎腿,一旁木案上摆满了果子点心,萧瑾瑶随手捻了个美人指正在剥皮,身侧拾砚尽忠职守地打着扇子,有一下没一下地吹得碎发徐飞,若非身处大街,瞧那架势还当是旅游来了。
雷怀文只略略扫她一眼,视线便又被其他东西引住,只见这足足一整条街上,摆满了半人高的陶缸,里头飘着什么东西金黄发亮,在烈日下泛着橙光。
他抬手示意随从去看,便见那小厮去而复返附耳道:“回少爷,是油。”
“油?”雷怀文眉心紧拧,瞧着这些油缸的份量,怕不是将全城的油都给搬来了,一瞬间忆起方才那探子的回报,心道不妙。
他逐步靠近,却见萧瑾瑶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便听见他急急扬声道:“你这是想干嘛?”
“不干嘛,”萧瑾瑶懒洋洋地将葡萄塞进嘴里,含糊道,“晒太阳不行啊?”
“你晒太阳为何还要摆这么多油过来?”雷怀文没好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