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和聪明人做交易,但显然你低估了我。”
他肩负的是镇国公府自大齐建立以来的宿命与夙愿——守护大齐,振兴大齐,弑君只是迫不得已的手段,却是为了扶持明君而为,绝非取而代之。
“我拒绝与你交易。”颜清昂起头,像天鹅一样骄傲。
若非得皇帝批准,那些人是如何敢在半路处决她满门?!
皇帝在黎氏灭门案中到底是怎么一个角色,是乱臣贼子欺上瞒下,还是他本来有意为之?
她现在一点头绪都没,绝不妥协委身。
夏萤似是心意已决,伸出粗糙的手指抚过她左颊,刮出好几道红痕,“你会答应的,迟早的事。”
颜清不断摇头:“不可能。”
夏萤朝她白皙圆润的耳垂呵了口气,“你有软肋,注定你必然妥协。”
颜清看着他的笑容在眼前扩大,恨不得立刻杀了他,可是他内力深厚,藏在指甲内的毒药威胁不了他的生命,反而会置自己于难以挽回的危险当中。
若有材料,调出“国色”,莫说是一个夏萤,再来十个也杀得!
颜清笑了笑,惨白的唇色突然涌起血色,可怜脆弱的白梨花瞬间被诡秘妖异的彼岸花取代,开出惊世绝艳的美丽,透着难以言喻的神秘与危险。
“你所看到的不过是假象。”
她推开门,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即将要死的人,她伸手拉一把就能活了,何乐而不为,然而这并不代表她会为了他们而牺牲自己,黎氏一族精忠报国,守护一方黎民却被诬以叛国恶名,惨遭灭门。此等血海深仇一定要报。
夏萤没有阻拦,她走过的地面留下了一个个浓淡不一的痕迹,混着灰尘和着血。
她伤得很重,若非当日赵禾两次出手相救,早已一命呜呼。
他大步往外走去,留下了一万五千两银票,一万借给颜清周转,五千给康宁,作为她的医药费。
最后来去无声,消失在门后。
颜清身形一晃,差点摔倒,幸好月桂及时冲过来扶住她。
“大小姐,您见如何?”
颜清险些撑不住了,勉强维持仪态道:“没事,腿疼而已。”
月桂连忙抱起她放到椅子上,“康大夫,求您救救我家大小姐,婢子愿给您做牛做马报答您。”
她不住磕头,个个磕在康宁扔过来的棉垫上。
“得了得了,快去准备热水。”康宁摇头叹气,“老夫真是倒霉啊,临老还惹上一堆破事,哎呀,老夫命好苦。”
抱怨归抱怨,康宁双手一刻也没闲下来,整双手掌抹上特制的药膏才去解颜清的鞋袜,“有点严重,你忍忍。”
颜清闭上眼,不忍心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