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阳公主不吃这套,霍然站起来指着他鼻子道:“听着了,本宫完全不担心你所说之事,立刻给本宫滚到门口继续当你的看门狗,若再敢多管闲事?哼!”
她瞅了夏萤一眼,抢走夏松手中的宝剑扔到夏萤桌前的空位,“别怪我不给你家世子面子。”
“是是是。”夏松转身开溜,谁也不敢看,因为本来就是他自作主张过来帮颜清的,他真担心她会摔地上去,那得多疼。
“给本宫掌她嘴!”锦阳公主指着小草,疾言厉色。
颜清站了起来,所有人或明或暗看到她根本没穿绣鞋,包裹着双足的白绸在她站在地上时,缓缓流出了渗血的脓水。
“两位请稍等。”在她柔媚温软的注视下,护卫竟然迟疑了。
“颜姑娘,实在对不住,确实是您的婢子冒犯了殿下,请让开。”一名护卫拱手说道。
并非怜香惜玉,而是在她的注意下,很难在大庭广众之下无视她的请求。
颜清垂眸一笑,再缓缓抬头说道:“我会给殿下一个交待的。”
“我呸,你当你是谁?我需要你给什么交待?你配吗?”锦阳公主倏地站起,一个箭步去到颜清面前,足足比她高了一个头。
董慧言连忙跟过去,拉着锦阳公主裙摆,“殿下息怒。”
颜清脸不改色,迎着锦阳公主煞气腾腾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殿下将会明白,今日之事并非臣女一人之事。如若你非要以强权欺压我,将大齐律法和皇族尊贵置于足下践踏,那我又何惧之有?”
颜清说这句话的底气是锦阳公主的侍女口不择言辱她在先,小草不过是出于护主而气不过打了侍女一巴掌而已,因果却是在锦阳公主那边,若是锦阳公主强行以权欺人,确实亵渎了律法和一向标榜品德最为高尚的皇族。
也有当今皇帝励志振兴大齐的因素在内,否则众目睽睽下,颜清难以周旋。
锦阳公主脸色数变,在颜清平静而又不屈的注视下,一不留神给绕进去了,可越是处于下风她越是暴躁蛮横,“教训你的婢子,你还能给本宫扯律法和皇族呢?你有种臭书生的傲气,也有臭书生的巧舌嘛,拔掉看你还怎么搬弄是非!”
她可不是吃素的,并非颜清拿话一吓就惊慌退缩的主。
然而她也就说说,吓吓颜清而已,偏生她的侍女随她的性子,蛮横惯了,当真示意护卫上前拔颜清舌头。
“小草,拦下他们,我要进宫见德妃娘娘。”颜清头脑清醒,迅速找到退路。
锦阳公主一听脸色大变,反手给了自己侍女一巴掌:“本宫让你动手了吗!”
侍女吓得脸青唇白,委屈地说:“平时殿下都是说什么,婢子马上就办……”
“那你办成了吗?”董慧言用左臂将侍女轻轻推开,以防再挨打,锦阳公主可是很喜欢这个小婢子,觉得她够狠够辣,若她不帮衬着回头还得清算。
“你给本宫说,准备对我母妃说什么?”若非夏萤和卫秋翎在场,锦阳公主根本不会这样问,因为颜清不可能进宫,即使进了也见不到她母妃。
她只是防着卫秋翎到太后跟前告她一状而已。
颜清一直有留意董慧言的态度,认为她对自己母亲安康郡主的所作所为一概不知,内里还有别的玄机不成?
“我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德妃娘娘大事未定,殿下何须大动肝火,让别有用心的人有机可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