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与他无法相提并论,他是大齐一方屏障,上安邦下佑民。
颜清清楚认识到眼前的男子是个什么人后,微微一笑,“待我问过卫公子。”
“秦清音你不要太过份!”那头卫秋翎差点给锦阳公主打到手臂,躲进桌底避过一鞭,“颜姑娘,你下吧。”
“是。”在颜清捻起一子时,罗元桥突然说道:“柔虽能克刚,然崇山脚下,水为下流。”
世间至柔为水,可水面对崇山峻岭时,又能有何作为?不过是自高往下而流罢了。
颜清听得明白,但没理会他,一再调整心绪对抗夏萤目光的侵蚀,他此刻隐而不发的气势对她来说过于可怕,好似有百万雄兵虎视眈眈之感。
“罗公子将会见证,若没有水,山不再会是山。”颜清微吸口气,她已经找到破绽了。
若论武力,夏萤弹指间可取她性命,可在棋盘之上,必有她一席之地,古今往来所有神乎其技的棋局皆在她脑海,过目不忘。
以子为水,慢慢渗透对方已经行不通了,因为卫秋翎的棋路虽然略偏阴柔但属于刚中带柔,她无法强行扭转他的格局,但她可以引导疏通。
颜清落一子,夏萤紧随其后。
如此各下了三子。
“殿下,住手吧。”罗元桥望向紧追卫秋翎不放的锦阳公主,冷漠的眼神看不出任何情绪,“来观棋。”
锦阳公主微喘着气,听到他的声音如听天籁,“哼,暂且放过你。罗郎我来了!”她趁机下台,快步走向罗元桥,侍女立刻安排座位。
罗元桥略为靠近锦阳公主轻道:“颜清真的有与男子博弈的能力,殿下以后和她打交道要小心点,此人不简单。”
锦阳公主讶异的同时又感到高兴,罗郎这是关心她呢,她脸颊飞上两朵红晕,笑道:“我只想知道你心里是不是还想着她?”
罗元桥透出不耐,克制地说:“微臣以前与颜姑娘只有一面之缘,并无片言只语交流。”
这个蠢女人将来死于非命也是蠢死的。
锦阳公主自是不信,因为她先入为主认为颜清曾经对罗元桥有意,想招他为婿,而这个世上少有男子能抵抗得住颜清的魅惑。不被美色所迷,大概就是夏萤唯一的优点了。
“我早知你说这般说。”锦阳公主冷哼一声。
罗元桥脸色微冷:“公主是想小臣说给她迷得神魂颠倒才心里快活?”
锦阳公主见他不悦的俊容另有一番颜色,煞是好看,心里欢喜极了,放软语调道:“话不是这么说,就是,反正不许你看她,帮她!”
罗元桥点头答应。
颜清“以水之柔渗钢铁之城”的策略,初见成效,高度集中精神,提防小人加害自己使她忘了自己脚上的伤。
夏萤看着棋盘,冷邪而贵气的面孔渐渐收紧。他初见颜清时,当晚即拿到了关于她的所有信息,他的军师在情报里评估,这极有可能是一个因悲观而放弃抵抗命运的弱女子,没有遗传其母苏氏的韧性与坚强,不建议作为布局深宫的棋子。
因为软弱的棋子一无是处。
他原来准备要挟她入宫,上演美人计。
本该放弃的人,他又因刘子问的依依不舍而鬼使神差派手下跟踪她,结果发现此女不简单,每次风起之时,总会给他惊喜,如同现在。
他甚至还有种强烈到差点控制不住的情绪——竟将颜清与她重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