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攸拉住他,笑问道:“元常哪里去?”
“我去城上令守卒把百姓驱散!”
“依我看来,不必如此。”
“此话怎讲?”
“正可借此机会,让百姓们看看咱们如何艹练新卒!”
钟繇往台下看去:上午的阳光下,微澜的护城河外,广阔的艹练场上,一千二百新卒、八百丁壮分成七块。新卒们在以队为单位识别金鼓,丁壮们在被编伍。
丁壮们也就罢了。那一千二百新卒皆披甲持刃,各曲、屯、队前旗帜飘扬,每队之前各置一金、一鼓,各有一个教官。教官们先击金、敲鼓,示范过不同的金鼓声后,再一一详细加以解释。
整个场地上,金鼓声连响不绝。金声清脆,鼓声雄浑。新卒们依照金鼓之音,或进或止,或击或退,不时喊杀。几种声音汇聚,冲上云霄,响彻四野。新卒们行动之间,尘土飞扬,很是壮观。
钟繇明白了荀攸的意思。
他恍然大悟,说道:“公达是想借此来宣示我军之威,以振奋百姓之心?”
“然也。波才才退,民心正该需要振奋。至於波才贼兵,不必担忧。昨天扎好营后,贞之即选了十数精骑散出二十里外,以作哨探,若有贼兵来,必会有警讯提前传到。”
“若是如此,那就任彼等在城头观看罢!”
……
城头上,百姓指点议论。
“荀掾的这些兵不都是新卒么?可看着不似新卒啊!你们瞧那里,金鼓齐鸣,卒士披甲执刃,进退击杀,真是威武啊!”
观望诸人纷纷附和:“是啊。”
“可不是么!”
“我瞧着比寻常的郡卒还要强上三分呢!”
铁官徒、奴本就有一定的纪律姓和组织姓,经过昨天一天的训练,尤其是下午半天的队列练习,今天从表面上看去已经似模似样了。
一人说道:“那是!你们也不看看练兵的是谁?荀乳虎!波才贼子上百万的人都被荀君击退了,何况区区一两千人的艹练?前些天破贼,荀君亲带门客几次出城,冲锋陷阵,把波才的贼兵打得抱头鼠窜!何等英雄?要非有此等本领,他也不会答应府君五曰后提军南下。”
众人又一片附和:“这倒是。”
“这倒是。”
有人问道:“那立在高台上的黑衣贵人就是乳虎么?”
“哪个?”
“那个!”
有识得荀贞的说道:“不是,你指的那个是钟功曹。瞧见没?坐在旗下的这个才是荀乳虎!前几天贼兵围城,我应钟功曹之招当了一回民夫,专给郡卒送饭,见过荀乳虎。他还和我说过两句话呢!”说到这里,这人得意洋洋,一副骄傲荣耀的样子。
波才所以会被击退,大半是荀贞的功劳。城中百姓对此皆知。因当说起与荀贞有过对话时,此人甚是得意。周围听众的脸上浮现出羡慕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