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七八名北洋兵哄堂而笑。
一个说:“王排长,回头问问你爹,又从哪儿给你找了个小娘。”
另一个道:“我看王排长干脆认了这么亲得了,正好不用断奶了。”
“哈哈哈……”
王排长也不生气,绕着费景庭与符芸昭二人背着手转圈,绕了一圈儿随即停下,说道:“小姑娘,你要是真入了我们少帅的法眼,别说认你当小娘,就是当奶奶都成啊。弟兄们,是不是?”
“王排长别废话了,少帅正好就在钱塘,人捆了送过去不就完了?”
“嘿嘿,说不定这回大家好都跟着王排长沾了好处。”
少帅?张少帅这会儿应该还在关外,也不可能跑到这儿来吧?
这却是费景庭孤陋寡闻了,这位少帅不是旁人,正是卢永祥的儿子,名叫卢篠嘉,乃是赫赫有名的民国四公子之一。
若非他老子卢永祥眼高手低,一把好牌打稀烂,说不定这位的地位还在张少帅之上。
这位卢公子没什么太大的抱负,在意的无外乎一个是钱,另一个就是女人。手下人投其所好,想走这位公子路线的,自然四处搜罗漂亮姑娘往卢公子跟前送。
王排长的顶头上司原本只是个连长,正是靠着送了个清倌人给卢公子,这才升到了营长。
熟知上司发迹过程的王排长自然眼热,守着这临安城门几个月,好容易碰到符芸昭这样的美色,怎能轻易放弃?
当即停下步子,笑嘻嘻劝说道:“小姑娘,旁的不说,只要是你跟了我们公子,从此吃香的、喝辣的,穿金戴银,那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啊。怎么着?我送你去瞧瞧我们公子?”
费景庭看得无聊,有心出手教训,符芸昭却戏精上身,收手打断了费景庭掐着的法诀,笑嘻嘻道:“那可真是不巧了,我倒是想去见见那什么公子,可是我未来丈夫就在这儿呢,你说我怎么去啊?”
王排长抬眼瞥了一眼费景庭,说道:“不过是个小白脸,就算家里有几个臭钱,能比得过我们家公子?小白脸,识相的赶紧滚远点,别在这儿碍事,惹毛了老子,让你全家吃不了兜着走。”
费景庭从容一笑,说道:“好啊,那我就走了。”
说完,费景庭半点也不停留,施施然进了城里。
王排长以为还得费一番口舌,哪成想费景庭如此好说话。当即一挑大拇指:“瞧见没?这才是识时务。”点了两名北洋兵:“你们两个,跟着我把这小姑娘送到钱塘,其他人都给老子看好了城门,收的钱要是少了,别怪老子踏马的翻脸不认人!”
交代完,王排长带着两名北洋兵,押着符芸昭穿街过巷,租了个滑竿,转眼出了县城西门,直奔钱塘而去。
路上,王排长唠唠叨叨,说了一大堆废话,话里话外就是想让符芸昭记他的好,做了姨太太别忘了吹吹枕边风,好好提拔一下他王排长。
符芸昭一副姑奶奶做派,坐在滑竿上吃着果子、零食,待王排长唠叨完,这才说道:“我记住了,你是王排长。王排长,这种缺德事儿……你平时没少干吧?”
王排长还没说话,有大头兵便说道:“王排长可厉害着呢,闹乱党那会儿,王排长带着人抓了一家乱党,男的全都杀了,女的分给弟兄们享用,足足闹腾了一个月,那俩女乱党才没了气。哎,我说排长,你说啥时候再闹乱党啊?”
另一名北洋兵回答道:“哪来那么多好事儿?别想了,赶紧送人要紧。”
符芸昭点点头,说道:“原来如此,看来你们仨都不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