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帝真的气疯了,气得嘴唇和手指一起哆嗦,多少年了,多少年没能有人让他如此气愤,他颤颤巍巍地指向拓跋真,兴师问罪道“不仅仅杀了他,还要诛九族你凭什么你以为身为皇子,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你以为朕老了,就不能惩戒你了是吧,来人啊,给朕拿下”总归,总归在这里,还是老皇帝说的算的,守护在左右的禁卫军瞬间涌来,团团围住了拓跋真,后者居然仍是一副坦然自若的样子,单膝跪地道“父皇请听儿臣禀报。这个叫楚绣的蛮横无理,目中无人,儿臣昨日家中失窃,找到府衙请他帮忙缉拿凶手,他可倒好,居然百般应付,迟迟不见行动。儿臣等得不耐烦了,便呵斥于他,想不到楚绣比儿臣更厉害,居然借口说什么公事繁忙,官府不是为了儿臣一个人开设的,这点小事不要来烦他之类的,父皇您听听他说的话,儿臣身为皇室,家中被盗向府衙报案居然无人理会,他职责所在不管不顾是渎职的行为,更何况,天下是父皇您的天下,衙门是父皇您的衙门,儿臣身为您的亲子,若连儿臣家中失窃的小事都处理不了,还能指望他做什么。
儿臣当时就急了,给了他一巴掌,万万想不到这个胆大妄为的家伙居然命令手下捉拿儿臣,儿臣出于自卫,将在场的所有人全部杀了,将人头呈给父皇,希望父皇昭示天下,让天下人以他为戒,以他为耻,好彰显皇家的威仪,维护我皇族的威风。”拓跋真说的慢条斯理,不急不慢,却让老皇帝的脸越听越绿,让老皇帝的心越听越怒,猛拍扶手几乎跳起脚来“他的官是朕赐的,他要做的事是为朕而做,你虽是朕的儿子,又有何能力命令于他,有何能力惩戒于他,更何况,楚绣已死,死无对证,你要怎么说,就怎么说,就算说破了天也没人能够指认你。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我把这个逆子抓起来,打入死牢楚绣死了,朕要你偿命”
拓跋真虽是皇子,但禁卫军只服从于陛下,得到命令以后,毫不犹豫地上前,便要将皇子真缉拿起来,却就在此时,一股澎湃的力量从皇子真体内涌出,让他们近不得身。
老皇帝看他负隅顽抗,更是大怒道“怎的,你还敢拒捕不成”
“父皇,请听儿臣说一句儿臣有证人,证明楚绣胆大妄为,顶撞儿臣,证明他口出狂言,甚至不将父皇您看在眼里,您听过证人的发言,再缉拿儿臣不迟。”
看着拓跋真十拿九稳的做派,居高临下的态度,老皇帝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了他如此做的用意,连连挥手道“朕要杀人,要什么证据,给朕把这个逆子抓起来。”
“父皇,请您听听证人们的发言吧。”洪亮的声音一起,如同杵撞金钟,狂风立时汹涌,吹开了上书房的大门,一个小太监顶着老皇帝能够杀死人的目光从殿外跑来,一边跑,一边不顾礼节地大声嚷嚷“陛下,陛下,满朝文武跪在殿前,说要为真殿下作证啊。”
老皇帝如遭五雷轰顶,身体一软坐回位子“好啊,好啊,你们这是要逼宫啊。”
四、改变行政机构运行管理模式。
如今帝国的运行主要分为两块,一块是靠军队驻扎维持的军事重镇;一块是靠政府设立的府衙。军队管理的地方没什么问题,但是府衙近乎名存实亡。各地区的官府形同虚设,官府中的差役不以宪法对错处置问题,而是遵循当地士绅的命令,成为他们的走狗,帮助他们一起欺压百姓。
为了改变这一现状,需要改变衙役的组成,让从当地招募的衙役,和从中央下派的捕快的数量对比不再是n比1,而改变为各地衙役全部需要外来招募,不可为当地户籍,捕快、县官甚至府尹为中央下派。
凡此种种,总共十条针对帝国改革的建议,在朝堂上引起轩然大波,几乎在场的所有王公大臣全部以侮辱性的口吻对楚绣进行批评,后者却坦然自若,嘴角含笑,淡若清风,一副不将一切看在眼里,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的超然样子。
大概是太超然了,大臣们骂着骂着,反而骂不下去了,以两位德高望重的老臣为代表对他进行总结性的批评,逐条驳斥楚绣的意见。
老皇帝由始至终,一言不发
他在权衡,他在思索撇开改革意见不谈,楚绣所说的问题现状他自己清楚的很,那是当年为了坐稳帝位,对一些人施加拉拢而做出的妥协。
现在黄帝的位置稳若泰山,是否有必要借此机会拿重新划分势力范围呢。
老皇帝在沉思,他在衡量,如果按照楚绣说的做了,那么人国境内必然掀起一番腥风血雨,说不定会产生动荡;如果不按照他说的做,那么问题就会被搁置下来,多少年以后才会再出现一个楚绣
目光轻飘飘地落在楚绣的身上,眼底深处的那一丝黄闪耀出不可思议的光芒,如同宝石在发光。
在所有人关注的目光下,忽然间,他抬起了手“佛宗乃国教,以儒代佛不准其他几条,可以考虑。”
此一言,引起滔天巨浪,大臣中间接连爆发了一长串“陛下,万万不可啊陛下,这是在把帝国推向深渊啊陛下。”
却都被老皇帝大手一挥地制止了“听朕命,即日起成立改革小组委员会,由楚绣领导主持,赐正二品官阶,小组内人员人数不限,职能无边界,任何事物只向朕一人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