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臣恶心的快吐了,但老皇帝对此非常受用,褒奖道“若说帝国对朕最衷心的人非上官爱卿莫属,传朕旨意,赐黄金三百两以作表彰。”
“谢主隆恩。”上官虹日伴着老皇帝从群臣站立形成的夹道中通过,老皇帝对上官虹日爱不释手,如同在摩挲一块温良的宝玉,而上官虹日则像个小孩子一样充满依恋的依偎着老皇帝,这情景着实令人忍俊不禁,这情景也确实让人不寒而栗,因为这里不是幼儿园,是帝国正阳门,是诡诈权谋交锋得最激烈的地方。
一路走来的时候,上官虹日的眼中只有老皇帝,他的目光像是定格在了那里,绝不会偏离老皇帝的脸孔超过一寸的距离,直到走到了队伍末尾,见到了毫不起眼的拓跋子初,才道了一声“好友。”
拓跋子初露齿一笑,道“与大将军王的赫赫战功比起来,子初不值一提。”言至于此,两人擦肩而过。
由于上官虹日的阿谀奉承,大太监刘易失去了本来的位置,他一边远远地跟在陛下身后,一边少见的抬起头望望蔚蓝如海的天空,看那高天之上云层飞卷变幻莫测,道出一句耐人寻味的话“帝国,这是又要变天了啊”
谁都听得出来老皇帝说的是反话,谁都看得出老皇帝现在的面色很不好看,与此同时,几乎所有朝臣都对这位执掌帝国三十多年的皇帝发自真心的佩服,前一刻还在止不住的咳嗽甚至往外咳血,下一刻就能够容光焕发的站起来,像个冲锋陷阵的战士一样充满战斗力,这份魄力着实让人心惊。
他们同时在想,大将军王在此时还朝实在耐人寻味,是听到什么风声了吗,一直都没有站队的他究竟会站在哪位皇子一边,他的提前还朝是否会引来老皇帝的敌意,以至于做出行动,一切一切都是未知之数。
朝臣中相对比较清醒的当属拓跋烈了,他非常清楚,大将军王在自己如日中天的时候选择还朝绝不是为了锦上添花,对方只怕已经有了力保的对象,而那个人现在正陷入险境,由此来给对方壮声势的。此时此刻,大将军王是肆无忌惮的,因为父皇他已经为了楚绣得罪了全天下的士绅,若再失去军队的支持,即便一贯以铁腕著称,老人家的地位也必然动摇,由此,哪怕大将军王的行为招致父皇的不满,也不会遭到实质性的处罚。
六十七岁高龄的父皇,大概所有人都在等着他死吧
一代皇者也熬不过岁月的侵蚀,尘归尘,土归土,这是所有人都无法逃避的宿命。
思及此处,拓跋烈居然生出一丝伤感,他对自己的父皇是真的有崇敬和憧憬在的。
正阳门是长安城的主城门,按照帝国的法令任何非禁卫军的军队编制都是不能入城的,大将军王每次还朝都需要上报陛下,经过允许方才可以入城,此次提前还朝甚至带了百人军卒,可谓胆子不小。一个一向低调为陛下马首是瞻的人忽然有了如此表现,证明一定是存在什么事情触动到了他的根本利益。无论是友情还是亲情,甚至君臣之情,在利益面前都是脆弱不堪的。
在这个人人自危的时候,帝都中有一个人却仍是低调得不能再低调了,他一句话都不说,默默地跟在群臣的最后,像个行将就木,与世无争的老人,这个人就是拓跋子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