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自从成年后,身高与个头就拉起了差距,此时,楼青蔚趴在楼青茗的肩上,高度有些变扭,身体也半蜷着,有些狭仄,但楼青蔚的发顶还是牢牢卡在楼青茗的肩头,一动不动。
发红的眼眶,到底耐不住心间积蓄的酸楚,不争气地涌出。
楼青茗见他不敢起身,只不动声色在那里用袖口擦着眼角,也不拆穿,只是轻声开口“最可怕的,便是未知,蔚宝你不要自己吓自己,事实上,真到那个时候,可能还没有现在这次可怕。”
楼青蔚胡乱点头,他搭在楼青茗肩头的脸上有些狼狈,没有出声。
楼青茗“至于班叔,没有谁是注定要为另外一个人付出的,班叔他既然不愿,就真的无需去多做勉强。没得因为这点相处关系,而对他进行强求。”
楼青蔚哑声回答“我懂,之前确实是我冲动,一时没能受得住激。”
他恍惚感觉,自己当时的情绪,好似是被班善牵着鼻子走。
又觉得,班善那张嘴就是那样,是自己想多了,确是自己冲动。
只是在有更多线索佐证之前,他没有与楼青茗多言。
“之前确是我不对,等稍后我会与班叔道歉。”
说话间,他也大概整理好情绪,重新直起身形,询问她道,“茗茗你这次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对于楼青蔚这展现出来的短时间软弱,楼青茗心底有些惋惜。弟弟大了,这般亲昵的撒娇已经许久没感受到了,但此情此景,她还是护住了弟弟的面皮,从善如流开口“有位老祖的情况不妙,特意过来找你帮忙治疗。”
说罢,她就将那枚被稷涵老祖处理过的酒缸拿了出来,推至他的怀中。
酒缸之内,粗藕的溃散之势已经抑制,勉强达到了平衡,但其外表看起来,却还是如之前那般凄惨、
表面坑坑洼洼,残破且有酥孔,仿若手指轻轻一捅,就能捅出个坑来一般。
楼青蔚见此,当即吃了一惊,他连忙以生机之力为其护持补充,询问“它怎么会这么惨”
此时这间房间,早在之前楼青蔚闭关时,就被楼青茗给布置好了,因此,她也不怕偷听,直接便以传音的方式,将之前在无涯小世界那边发生的事,与他说了一遍。
之后,她开口道“它现在的溃散之势,尚未解除,之后还需靠你和蛮蛮一起,帮它稳定一下情况。”
楼青蔚连连颔首“我知道了,你大可放心,只要有我们在,就肯定不会让它有事。”
说罢,他又禁不住感慨,“没想到你们才在无涯小世界待了这么短的时间,就面对了那么多的危险。”
楼青茗听到这里,不由好笑“说的好像你这边不危险一样,都是些修真途中的必经波折。”
所以,偶尔发泄一下可以,切忌长久沉溺其中,被影响到本心。
楼青蔚缓缓点头。
有些话,楼青茗虽然没有说出来,他却是已能了解。
他以后会经常自检,抛却不理智,不再意气用事,而是要像茗茗一般,使用脑子活着,迎接一切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