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还有那么多旁系,还有那么多双眼睛看着。若是让他们知道我们给心儿风光下葬到陵园,他们该如何大闹。镜儿,你若是再胡闹,只怕心儿连一块坟地都没有。”
听着陈平严厉的话,陈羽镜沉默了。
他好像被说动了
因为,他真的不想心儿死了,都没有一个安身之处。
距离到陵园还有一个时辰。
偌大的厅堂里,只有一副棺材和陈羽镜跪在那里。
元德音和君彧走进来,就见到了陈羽镜穿着一身白衣,跪在地上,失魂落魄地烧纸。
因为陈平说要低调进行,不准哭上丧,不准其他人来烧香烧纸。
唯有陈羽镜一个人,孤零零的送陈依心。
“陈大公子,节哀。”
元德音从九皇叔的身上接过了一坛酒,倒在地上的酒杯上,她还不忘记安慰陈羽镜一声。
“谢谢。”陈羽镜嗓子已经疼到变声了,但是他还是张口和元德音道谢了。
在这样的处境之下,也未有郡主和摄政王能来送心儿一程了。
“大少爷可曾想过,二小姐未必想进陈家陵园。”元德音接过了陈羽镜手里的纸,放进了火盆里。
“郡主,您的意思是”
“虽未与二小姐真正相识过,但是从紫兰的口中,本郡主知道,她是一个喜欢自由的女子。若不是因为养育之恩与你在陈家,她未必会留在这里。”
元德音摇头,语气沉重地说道。
她方才去见紫兰。
那小丫头说了,其实知晓家主要把二小姐嫁给武林盟主的时候,她就与二小姐计谋逃离陈家。
但是每到最后关头,二小姐都犹豫了。
“郡主,您的意思是”
“方才,本郡主见到你跟随你父亲入书房,虽然本郡主不知道你们具体谈论了什么。但是本郡主想说,若是二小姐还在世的话,她是万万不希望,你还会因为她做出任何妥协。”
元德音没有抬头,只是平静的说了这么一番话。
但是陈羽镜落寞地沉下来来。
他的确,与父亲达成了协议。
父亲允许心儿上族谱,唯一的要求便是
他娶思思。
他也同意了。
“我明白了。”
想到什么,他的拳头狠狠握起来,然后从地上爬起来,坚定地朝着自己父亲的书房跑去。
郡主说得没错,心儿这些年来委曲求全便是不想他为难。
现在,他不能让心儿失望。
哪怕他不能娶心儿,他也不能娶别人为妻。
陈羽镜走了,灵堂里,也便剩下元德音和君彧了。
突然一阵冷风吹来,灵堂里烛光摇曳,门也被“砰”的一声合了起来。
背对着棺材,看着合上的门,元德音冷笑一声。
“二小姐在棺材里躺了这么久,可是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