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友福摇了摇头,有点唏嘘,“这几年,南洋的局势变化多快呀,两年时间很长了弗朗机人畏惧我们的商船,军队已经不敢存身了,他们的据点正在逐渐放弃,商船航入南洋之后,都去我们华人的港口驻扎补给,红毛番也是如此,现在,整个南洋,从满者伯夷往上,已经完成了衙门所说的海域纯净化。”
“洋番商船之外,所有的军船,一律不敢航入,爪哇那里,红毛番的据点中,也没有衙门长官了,现在那是个自治的补给点,科学教正在招人去那里传教,要在那里教补给点的人说汉语,方便他们接受我们衙门的一体化管理”
“什么”这个辽东归来的老客,也是震惊地抬高了音调,“才几年那,海域纯净化的概念,刚提出没有多久吧我记得,这就都走了那他们留下的土司可怎么办岂不是要遭受其余邻居最残酷的报复”
“还能怎么办”辛定举起手漫不经心地在脖子上挥了挥,“就和吕宋岛上,那些依附于弗朗机人的土司一样呗,能有什么好结果随便扶持个部落里的土人,都能把他们给”
茶馆之中,诸多活死人各有态度,或者是哈哈一笑,或者是流露痛快之色,或者是漫不经心,但有一点是共同的,那便是都认为这是理所当然之事自古以来,群雄逐鹿、争霸天下,便是要死人的事情,用买地的话说,弗朗机人既然觊觎南洋的主权,那么失败之后,受到反噬不也是很正常的事吗
“那么,那么安南的局势呢”
老客也是惊疑不定,喃喃说道,“我们从壕镜离开之后,就直接去吕宋了,倒是没怎么听到壕镜的人议论安南,我还以为安南局势没有大改,阮主、黎主,还在依赖洋番的武器互相争斗”
“弗朗机人撤走之后,他们便都争着要去云县朝贡了,都想让衙门支持他们做正统。不过,船只现在还没筹措好呢,谁都没能成功启航因为都想着不让对方去,所以,谁的城池中有造船坞的迹象,立刻便由奸细告知对方,这边就发兵来攻打,双方打成一团,商船都不往安南沿岸停靠,壕镜那边不知道安南的消息也很正常。”
“我买军天威,竟至于此之前我还当安南的弗朗机人不甘心撤走,必要和我们一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