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那一个月除了让敌人浮出水面之外,还有一个用意,就是在等这批辽军秘密行军,不过卫妮儿心底还有点疑问一般来说,对外作战,对内平叛,这是军队的天职,只要粮草充足,将帅们没什么好推诿的,但这种帮着抄家征兵的行为,怎么想都有点倒行逆施的味道,执行命令的将领,等于是把读书人给得罪死了,考虑到辽军主帅一般都是阁臣正是文人,卫妮儿也很好奇这支辽军的主帅是怎么想的,他们的士兵又怎么能做到完全服从命令,并不骚扰地方的。
如果不是留着长发,还有一些别的细节佐证,卫妮儿都会怀疑她接触到的是不是传说中买活军无敌的天兵天将了。不过,她可不会把自己的猜疑告诉母亲,这些事情父母还是保持完全的无知来得好,在家中她也只会和大哥透露几句,而眼下仍不是时机。
“京畿也挺乱的,所以也拉了不少人走,多些人从军也好人少了,粮食就够吃了”
她把话题给转开,母亲果然中计,急着追问京畿乱象,又担忧女儿是否因此遇险。“可不是这话眼看着今年的收成都没了,流民必定铺天盖地,他们无法进京,按老例子,好像都过不了保定,是不是绕路去通州了哎,通州那里现在聚集了多少人水情怎么样”
其实,从卫妮儿这一身的老泥也能看出来了,若是水情好,她不可能抽不出洗澡的功夫,就刚才那泥,感觉至少一个月没洗澡了,有两块皮肤都起藓了。果然,卫妮儿摇了摇头,神色也有几分凝重。
“情况真不是太好。”
她低沉地说,“这也是我进京的缘故之一通州运河段可能要断流了”
卫太太大张着嘴,一时说不出话来,惊骇地望着女儿,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的声音,“运河断流那那今年的漕运”
“就算通州段不断流,也是无用的。”卫妮儿想到这里,也沉重地叹了一口气,“江淮暴雨,发了洪水今年的河漕,注定断绝,一粒米也运不来京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