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就和他看到了无知一样,李千细也看到了汉人们脸上如梦初醒的愤怒,这样的愤怒,仿佛在汉人和洞人之间建造起了一条彩虹桥,让他们忽然间联系到了一起,共享起了同一种情绪,得到了同一个认识虽然他们彼此陌生,语言不通,虽然他们甚至还彼此轻视,存在着深深的隔阂,但在这一刻,他们站在了一起,一个异族老神婆的话,被汉人们完全听进了心底,并促使他们从心底发出了呐喊。
“原来是这样”
“她说得对呀”
汉人们神色激动地喊叫了起来,“我们没招谁,没惹谁,勤勤恳恳,日子却还不过不下去这错的难道还是我们吗”
“谁不想让我们过好日子,我们就让他活不下去我们要钱没有,要命有烂命一条”
“谁能让我们过得好,我们命都不要了,也跟他们走”
“洞人的兄弟们说得对那个买活军,如果能让我们过好日子,我们就跟着他们干”
李千细没有想到,这件事还真的被老登萨办成了,一时间,他有点儿傻眼,只能干瞪着眼,傻乎乎地望着鼓噪的人群,过了一会儿,才迟缓地润着嘴唇,为洞人翻译着汉人们的话语。”
“他们说,他们说兄弟们,反正也没有活路了,我们和洞人一起,去找更多人来”
说到这里,他也不禁有些激动起来,加强了语气。“我们就打到那个什么潭州去”
“去把谢六姐,迎到我们鹤洲县,迎到我们百里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