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由不得在心中悄悄地问自己“如若有一天,东江岛也适用皆杀令,而毛帅也在皆杀名单上的话,我我会冒着风险,赌上前程为他求情,还是还是如我此刻认为郝老六应该做的那样,亲自上书,把义父一家往死路上逼呢”
黄澄澄的竹丝灯泡,照着毛荷花迷茫的脸,权势养人,这些年来,她没有从前那样丑得突出了,塌鼻与厚唇反而带上了别样的威严,但在这一刻,她似乎又回到了十年前,在远去的船帆下,别过头在烈烈的海风中,竭力抹开被吹在眼前的碎发,回望着故乡的码头,似乎想要用故乡的映像,压抑住心中的惶恐
突然间,滋啦一声竹丝灯泡烧了,这种灯泡的确不太耐用,室内重新陷入黑暗,只有莹莹月色,照入窗框,映在了毛荷花面上,扭曲着她的表情,恍惚间,十年前那个貌不惊人的小女孩,似乎重新在她的身躯里苏醒了,毛荷花恶狠狠地打了几个寒噤,左右张望了一下,伸手抱住了双臂,轻轻地搓了搓。
“好冷啊”
还不到添衣的时候,但她却还是情不自禁地低语着,“哪来的大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