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是不怕,要真有什么,也不是来找他们寻仇的。宫里死的孩子多了去了,他们一没有作孽、二没打胎、三没害人,又有什么可畏惧的。
说不定还是好事
张嫣心想,都说小孩子的眼睛亮,她最近努力求子,说不定小娃娃就来到他们身边了,只是他们看不到罢了。要是碰巧被小火坑看到了几眼,也不出奇。
她亲了亲萧靖的脸,哄他“好啦,没事了,舅舅快睡吧,下午还得起来。”
萧靖把头埋在她的心窝上,闷闷地说“可是我害怕睡不着。”
“如果舅舅睡不着,要不去外头给我跑几圈,出汗减减肥外面大太阳,阳气足,你就什么都不怕了。”
“”
结果这个说睡不着的,为了逃避运动,一秒入睡,比谁都睡得香。
干啥啥不行,吃饭睡觉第一名。
等午睡起来后,人还是有些懒散,萧靖的精神已经好多了。毕竟是成年人了,克服一下就不害怕。
连小火坑都恢复了活蹦乱跳的样子,他一个做长辈的,还那么怂,实在是不像话。
太子让宫人拿些正红色的绸缎布匹,说要给一家子做衣裳。他连里外都要,还让宫女给小火坑量尺寸,给小孩也做几身衫裙。
张嫣不解“舅舅,怎么突然想起来做衣服的”
萧靖的脸色倒是很正常,“大红色辟邪,反正料子也有,给你们做几身新衣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张嫣这人真是胆小,还不如她呢。
有新衣服穿,小火坑是最高兴的,小孩笑得合不拢嘴,就等着穿东宫的新款时装。太子的吃穿用度和寻常人家的不同,用的都是最好的衣料,从全国各地上贡的好东西,在洛阳城里都没有得卖的。
更何况那么正的红色,在外头真不多见。
韩家是供不起这样的好料,小火坑也是做了太子的养女,才能蹭上一二。
小孩笑着问“姨父,剩下的边角可以给我做两朵花儿吗”
大红色的丝绸花儿最是艳丽,用银丝缠着,盘成一支簪子,就十分好看。放在洛阳城的绸缎铺子里,精致的丝绸花能卖上几十块钱一朵,富家的小姐们都喜欢簪在发髻上,喷点香水在上面,伪装成常开不败的鲜花。
假花比鲜花还金贵多了。
“可以,小火坑跟着宫女姐姐去吧,也学学怎么做花儿。”他鼓励孩子学学手工,提高动手能力,“小火坑可以多做几朵,回家的时候带给小火盆,小火盆肯定会跟高兴的。”
“对哦,妹妹也要有。”
小火坑想起家里蹲的妹妹,立刻干劲十足。
妹妹还是随便拉屎拉尿的年龄,需要人照顾,所以不能和她一块儿进宫玩耍。但小火坑对妹妹火盆也挺好的,她得了姨姨给的糖,愿意给火盆分着吃,东宫给她做的小帕子小手绢,她也乐意送一条给火盆。
虽然贾南风的性格不是特别好,但她教育得大宝和二胎之间的关系很好。
在东宫的火坑会惦记着妹妹,在家里的火盆也盼着姐姐回家。
萧靖还有事要忙,他把做衣服的事情交代给老婆,就去书房处理他的事务。张嫣见小火坑穿着红裙子戴着新头花,小孩美滋滋地转了几个圈,乐得太子妃让人给小孩多做几套,哄着小火坑下去了。
张嫣对着针线房的宫女吩咐道“你们格外留出来两匹布,我要做些里面穿的衣裳。”
舅舅交代她用大红的布料做几件贴身衣服,说穿着睡觉能辟邪。
避什么邪她有个男人在隔壁,阳气足,什么邪都不敢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