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贱人害了,要报官”陈斐仁恨恨地骂道,“这天杀的贼人,不仅拦路抢劫,还打了我一顿。”
他倒是要脸,比如自己“想花二十块钱与美人幽会”的细节,完全没有说。他咽不下这口气,要到开封府去报官。他拿出自己新科进士的身份,给开封府的小吏施压,要求人家一定要揪出动手的歹人团伙。
“先是一个卖花女问我要不要买花,我看她可怜,买下两支花。谁知她有同伙,居然把我挟持入巷,在偏僻处打我一顿,抢走我身上所有钱财”
“天子脚下,竟然发生这样的事情,真是可悲可叹”
“若是此案不能破,我定要上达天听,让陛下来处置我不是为了自己,我是为了陛下的声誉和颜面,陛下治理下的东京怎么可以发生这种事情”
“到底是谁蒙蔽了陛下的眼睛”
小吏被陈斐仁的气势唬住了,立刻请自己的顶头上司过来。富弼皱着眉头,看完陈斐仁报案的口供,又对上陈斐仁这个人。
“这卖花女大约十岁,相貌姣好出没在桑家瓦子一带团伙中的其他人呢没有外貌特征吗”
“我被人敲晕过去了,没有见到其他人,后面的事情不知晓。”陈斐仁说,“我身上大约有两百钱,皆被人抢去。”
富弼又问“你缘何会在东街三巷醒来那里距离桑家瓦子不是一步两步,而是有近百步。”
“我是被人挟持,才去到那个地方。”陈斐仁打死不说自己想去嫖。
富弼发现数个疑点“你在挟持过程中,为何不呼救那么长一段路,你一声都不吭你不是说没看到其他团伙成员吗单凭一个十岁的小姑娘,她才那么高,她能挟持你”
陈斐仁“”
他想要退缩“算了,我不报案了。”
“这可不成。”
富弼拒绝,开封府哪里是你想报案就报案,想取消就取消的地方。他义正言辞地说“天子脚下发生这样的案子,我们怎么可以不管不顾呢”
他猜测,这个姓陈的不清白,他肯定有话没有继续吐出来。
富弼把这件案子记着,闲聊的时候跟皇帝讲起“臣近日受理一案,有一个姓陈的进士在东京遭人打劫,劫匪竟然是一个年约十岁的卖花女。据他所说,大约是卖花女用了药,把他迷到一条暗巷当中。卖花女团伙抢劫他二百钱,他要求开封府审理此案。”
御前宫女小张肩膀不断抖动,忍笑十分辛苦。萧靖刚把茶喝下去,没忍住喷出来“噗”
陈世美居然还有脸去报案自己色心上脑,却倒打一把,说别人用迷药
更何况钱是萧靖亲自拿走的,顶多就一百二三的样子,哪有两百块啊。
“依朕所看,是应该细查。”皇帝定下基调,“不仅要查抢劫的团伙,还要查这个姓陈的,查他的籍贯和家庭关系,还有相识的关系网。”
他颇有深意地说“说不定是认识的人作案呢”
富弼深以为然,领命而去。
萧靖却想,陈世美的家人应该快来到东京了。
是时候借着开封府的手,该扒下骗婚男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