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偿”莫默低声念叨,随后深呼吸了一口气,“好”
“放心,就算是有偿,也不会要价太高的。”洛邱微微一笑道“毕竟虽说有偿服务,但其实也只是一种体验拿你三十年寿命,换你两个轮回如何”
“轮回”莫默怔了怔。
只见洛邱扬了扬手一股极大的拉扯之力,瞬间把莫默拉入了某个漩涡当中。
当漩涡消失这个地下的治疗室,就如同破碎的镜子般,所有的画面瞬间裂开它再次恢复到原来的模样。
小姑娘还是安睡在了椅子之上,而隔离病房中,伴随着展儿的呼吸,心跳仪也一下一下地跳动着。
“善和恶,黑与白与灰”洛邱低声嘀咕了一句,“我自己也想知道啊。”
一股摇摆之力,把莫默的身体偏向了一旁,霎时间,他的脑袋似乎磕到了什么,所以醒了过来。
刺眼的阳光撞入了他的眼睛,他看见的是一片泛着银光的大海在盘山的公路之上,在这破旧的乡村巴士之之上。
“下一站,吕家村”
莫默一怔,心想自己怎么会在这里哦,想起来了,刚刚下山游历没有多久,听说吕家村有些灵异的事件发生,所以打算过去看一看的。
昏暗的房间内,这位咆哮的妖族那仅剩下的眼睛中浮现着密密麻麻的血丝血色,自它的眼底处缓缓冒出。
因为拉扯的原因,因琵琶锁所造成的伤口更是不停地冒着鲜血。
像是恶鬼。
莫默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下山之前,师傅长河道人告诉过他,这世间上不仅仅有美好的东西,也有你想象不到的恶和肮脏的存在。
“你怕了你后退了”伤痕累累的妖此时狞笑着说道“你为你们的所作所为感到羞愧了你犹豫了你犹豫了”
莫默低着头,静静地听着对方的嘲笑,好久之后,当对方或许是因为累了,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停了下来的时候,他才幽幽地道“从前,有一位前辈告诉我,这世上最冷的是人心但最暖的也是人心。”
伤痕累累的妖依然喘着气,眼内血色并没有退,那种紧紧的盯紧,仿佛是它此时唯的武器,锋利,尖锐,骇人,并且疯狂疯狂而无所畏惧。
莫默深呼吸了一口气,抬起了头来,迎向了它,“我相信,这句话套用在妖族身上,或者是道门身上,也是合适的这世界尽管藏着黑暗与肮脏,但更多的是平和和宁静。大部分人,一生蹉跎,也没有太多的恶意。你可以说他们碌碌无为,但也能说他们安安静静有家国,有法律,也有道德,所以善终究还是大于恶。我能理解你的仇恨,但我并不认同你们认同你们这种牺牲百万人的做法。”
“放屁”伤痕累累的妖怒声咆哮道“你能理解什么是你的亲人也在你的眼前被人残忍杀害还是他们也曾在你的面前,留着血泪,让你去救,而你却无能为力你有没有试过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饿死没有你说的都是放屁放屁放屁我何须你的认同我的恨无处发泄,我一生安安分分,在深山老林中安然度过我遵从三界的规定,约束我的族人从不主动踏足人类世界一步步我做错了什么现在,你还要用你那套正义,用的良心,强加在我的身上你们残忍对我,却不许我报复你们吃我族人的肉,饮我孩儿的鲜血,却不许我杀人,不许我不满,只许我服从放屁,放屁,放屁,狗屎当有一天,人妖颠倒,我屠尽你的至亲,吃你至爱血肉之时,你是否会能笑脸向我你敢不敢发誓你能做到”
“我”莫默下意识终于避开了对方的目光。
“滚吧别在这里假惺惺”妖磨着牙齿,疯狂地拉扯着自己的身体,把那锁着它的琵琶锁链拉成了一条笔直的直线,它来到了莫默的面前,仅有不到半臂的距离这已经是极限。
“黄毛小子你根本不知道人间疾苦,你根本不知道人心险恶你也不知道我们的恨你若没有本事,荡平这世上一切的不平,你若没有本事肃清这世上一切的恶你就不要心存善良,更不要向人说教你自己做不到,就不要夸大海口更加不要恶心我滚吧”
刹那间,一股疯狂与暴戾的气息从它的身上散发而出。
昏暗的房间当中,似乎充斥着一股自深渊当中挣破而出的脸一张由无数的哭泣,绝望,目光空洞的脸所汇聚而成的脸。
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