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我也是一名地地道道的难民。”玛姬露出了凄婉的微笑“生活在塔尼亚地底的那些人,没有几个不是从别处逃难而来的难民呢。”
“抱歉。”于是段青停顿了一下自己的话音“提到了你的伤心过往。”
“不,这正是我想要告诉你的内容。”玛姬摇了摇自己的头“因为在帝国与公国之间的战斗再次开始之前,我曾经在这里停留了数年之久。”
“呃你指的是扎拉哈城吗”
“是的,就是这座城市。”
不断吹拂的寒风中,似乎感受不到任何寒冷的玛姬微微地拂起了自己的头发“如非必要”
“我也不想就此回到这里来呢。”
若有若无的脚步由大街的远方逐渐经过,然后将安静无比的环境再次还给了这条大街的中央,察觉到对方复杂情绪的段青随后也闭上了自己的嘴巴,任由身边的这名女子将自己由回忆中生出的感叹弥散开来“那个时候我还是一个孩子,没有什么办法在这里生存,饱受欺凌的生活与想要活下去的愿望在我的身上冲突了很久,最后终于停在了那一年的冬天”
“现在想来,那一年的冬天好像也像现在一般寒冷呢。”她抬起头,目光随后由漆黑的夜空中落在了段青的身上“因为无法忍受寒冷与饥饿的我最终还是选择了屈服,找到了一家酒馆的头上。”
“酒馆”
“或者说夜店。”玛姬扯了扯自己的嘴角“我之前听那些大人们提过很多次,他们需要一些女童,所以”
“你”段青的眼神微微地变了变“你真的去了”
“你那是什么眼神我现在也是一家夜店的店长呢。”玛姬微微地笑了笑“算起来我现在的行当,也只延续了之前的老本行罢了。”
“”
“好吧,这不是这一次谈话的重点。”
望着段青眼中逐渐露出的不知所措的眼神,玛姬笑着用手背掩住了嘴巴“况且我当时又小又瘦弱,实在无法提起客人们的口味那家酒馆的老板还算有几分同情心,平时也会给我一些足以吊住性命的口粮,只不过再多的东西,我就无法奢求到了。”
“那家酒馆现在还存在吗”
“不存在了。”
淡淡地回答了段青的问题,玛姬再次低下了自己的头“当时就已经不存在了。”
“听起来是一个很长的故事。”
“说起来也算简单。”
朝着段青挥了挥手,玛姬率先跳上了街道旁边高矮不一的屋顶“那种表里不一的酒馆,不可能不惹上其他的麻烦,哪怕没有其他利益上的纠葛,当时的城主也不会任由这样的东西在他的地盘上不停地刮油水,所以自从我到来之后,那里就一直处于半开半停的状态,直到有一天一群城卫兵找上了门来。”
“他们声称酒馆窝藏了逃犯。”望了一眼随后跃上来的段青,玛姬转头朝着安静城市的某个方向望了过去“然后就开始了大肆的搜捕。”
“所谓的逃犯难道指的是你”
“一开始我也这么认为。”
双臂再次抱在了胸前,玛姬声音低沉地回答着段青的问题“可是后来真的有一名身穿黑衣的家伙从酒馆后院里跳了出来,卫兵们与那个人大打出手,然后死伤惨重,其他的人也死了不少,就连酒馆也被那场战斗破坏得差不多了。”
“老板大叔躺在地上一个劲的大喊自己遭人陷害,随后就被赶来的卫兵们捅了个对穿。”眺望着远方的玛姬双眼之中似乎毫无感情可言“他们大肆破坏着酒馆残余的每一个角落,直到他们在马厩里发现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