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森洛森别怕,你别怕,我这就打给校医
同一个鲜血淋漓的拥抱,不同的时间与地点。
安娜贝尔额头上的鲜血染脏了他的睡衣,她明明在发抖,抱着他的手依旧那么紧那么坚定。
砰砰,砰砰跳动的心脏。
比谁都甜美的醋栗,比谁都坚韧的月季。
他总觉得她比谁都强大,但她又的确比谁都脆弱。
原来,一样。
他们,面对彼此,都是一样的。
远超生命能承受的温度中,洛森终于明白了。
他咽下就快涌出喉咙的血块,对她说
“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安娜贝尔。”
“我其实,是个无可救药的胆小鬼。”
明明就很讨厌你,但却忍不住更喜欢你。
明明就很想大方成熟,但却忍不住更别扭幼稚。
明明一直告诉自己要面对,却也一直被你们纵容着在逃避。
明明最讨厌逃跑
但,恶劣的他啊,太喜欢这次的逃跑了。
逃跑完全没关系,再也不需要努力逞强
多多依赖我们吧
哈。
他才不会。
“这也太丢脸了”
洛森捂住安娜贝尔的双眼,荆棘窸窣爬出,把她笔直拉入了沉沉的梦境。
流泪的女孩软倒在他怀里,洛森则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处理地板上与睡衣上的血迹,又调制药膏,仔细抹去她额角的伤疤。
从始至终,他都把她抱得很紧。
刚刚随着他崩溃的身体一起涌出的恶意缠上了安娜贝尔的脚踝,就像荆棘那么亲密。
但洛森,已经不再小心翼翼了。
他不会再放弃任何一个能亲密接触她的机会,他想怎么触碰就怎么触碰,他想怎么亲吻就怎么亲吻,就算她不慎被恶意污染
那就污染。
恶意也好,荆棘也好。
不都是自己的东西吗
有什么不好承认的。
正如荆棘和藤蔓是相反的两面,能吞噬恶意的他早已成了更可怕的怪物。
而今天,终于,濒死的他彻底驯服了这恶意承认这恶意与荆棘同样,是他的一部分。
如果最喜欢的月亮被恶意污染了,那他就来吃掉。
染上一丝,舔掉一丝。
染上一片,咬掉一片。
染上一半,吞掉一半。
他实在受够一切的小心翼翼,能忍耐这么久的自己蠢得无与伦比从现在起他要尽情把自己的恶意沾染在月亮上,像是涂抹画作
扰乱她的情绪,影响她的理智,让她同样陷入混乱的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