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归崖松口气,倒像是真心实意在担心她“那就好。”
只是他的目光依然若有所思。
千叶当作未见,看迟归崖带她深入到一处空间裂缝,低头窥视,可见其下的漩涡,与天魔一应肮脏扭曲之感。
“擎天”在手,一剑斩下,极具毁灭性的力量瞬间破碎一切有形与无形之物,她没有丝毫犹豫,转身藉“彼岸”旗裹身,便纵身跃入漩涡之中。
她闭上眼,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经过漩涡时那种被拉扯被扭曲甚至好像变形的模样,对此毫无畏惧,但要到发现迟归崖真的没拦阻的时候,才放下了提着的心脏。
旗面缩回,重新化作旗子落在她手掌中,越使用,与这件灵武的契合度越高,相较于这纯粹的攻防利器派上的用场,“羲和”则更多发挥的是辅助作用当然更大的可能是她至今还没有触摸到核心,她老觉得它应该还有其他形态,但至今未有触发的机会。
别的先不管,千叶摒弃脑中杂念,抬头望头顶诡异的两轮月亮,深吸一口气,决定先行探索此界。
她不是来撞运气的,她有一些必须印证的猜测。
梅承望盯着“何不归”盯了很久。
它安静地竖立在前,并没有最初所见那种张扬得无法遮掩的灵性,却更显露着别样的持稳与威严。
这剑,耀天大帝之剑,在其自愿放弃对身体的掌控权之后,好像也偃旗息鼓,对他没有太大的排斥感了随同记忆一同来的,还有剑的功法与经验。
大概因为毕竟是同个灵魂,成为鬼修之后他的魂魄更纯粹更凝练,再加上强行转换执念叫前世留存在他身上的痕迹更多,要掌握“何不归”也没有想象中的难。
他现在的形态比较奇怪。
附着在本体骷髅上的魂魄带着他的意志与执念,千叶识海中的青火寄寓着他更多的情感与记忆,大小号虽不融合,但彼此相连,倒也能构成一个完整的他。
也算是钻了某种规则的漏洞。
比起之前,千叶身在黄泉时彻底的断线,此刻的她虽说去了邪魔本界,好歹与他还有牵扯,所以他脑中的思维活动更多,他的意志能涉及到的范围就更广。
现在他就这么死死盯着这柄剑,目光幽邃而若有所思。
孙耀天对于师鸿雪,毋庸置疑是仰望与崇拜的,那般骄傲张狂的大帝,何等博大的胸襟何等壮阔的武格,对于引他入道、得其传授的师鸿雪也是信任备至的,彼此虽无师徒之名,却与师徒无异所以他的记忆与态度毫无参考价值。
梅承望生来反骨,这一世他敢信能信之物本就极少,而且绝不包括山长。
他愿意来天魔境,愿意以鬼修之体承接前世记忆,愿意默认山长的安排他可以为此界付出,可绝不包括无价值的牺牲
所以发现山长或许有问题的时候,他的反骨又冒头了。
他向来是不吝以最坏的猜测想象山长的。
你们究竟想要做什么梅承望深深看着剑。
“何不归”是师鸿雪所锻,或许耀天大帝会坚定不移地相信自己的本命剑,但是它折断过、被找回来、重铸,又在别人手上流转千年,梅承望绝不会因前世的滤镜就不管不顾地信任它。
就算这剑已经被他祭炼、为他所有。
山长究竟要做什么,乃至于连苍梧都要以自绝来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