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子当然回应于她,但同时她也清晰地感觉到另一股意志顺着她留在灵器中的神念而上,不由分说地压住她的神念。
刚才只是夺去,现在却是夺取并使用,所以这一波对器主的反噬来得比方才更加狠戾,千叶不仅压不住肺腑的冲击,也没法抗拒识海的动荡。
下一秒,旗面就张开又飞起,反过来朝着千叶卷过去。
旗子禁锢住千叶,将她往人界的方向扯去,显然师鸿雪想把她丢出天魔境。
千叶毫不犹豫地装备道具,开启特攻
她气场一变,此间被压制的天魔重又陷入疯狂,支离破碎的天魔境难以承受这种等级的暴动,即使有师鸿雪禁锢着空间,也出现一层一层的湮灭。
束缚住千叶的力量一松,“彼岸”与天魔抗衡,中心的千叶反倒得了些自由,她竭力稳住身形,顾不得擦下巴上的血,脸上竟浮现出一抹冷笑“不能用你锻造的灵器来对付你可你用他的旗来对付我”
她将这个“你”与“他”区分得何其清晰
无论哪段时光,都是师鸿雪按理说融合状态的他可以任意主宰自己的每一部分可就在她这句过后,他似乎受到什么意外的冲击,猛然蹙起了眉。
这点表情在他脸上并不鲜明,也无法动摇他的姿态,至少从他外表来看,觉不出任何不同。
千叶却从中得到了她最想知道的信息
她所爱的“师鸿雪”存在于他身,也仍会对他产生影响
纵使九幽黄泉的那一部分在他漫长的时光之中,所占据的比重只有短暂一截,却始终存在。
他确实有一岁月是爱着她的她们彼此相恋
这大概是他最后的礼物,比“彼岸”旗还要重要的礼物。
千叶看了眼濒临极限的梅承望,又看了眼师鸿雪,毫不犹豫地召唤出自己的琴。
琴落于她怀,阴神出窍,她以魂魄之态抱住了琴。
阴神状态之下,她身上集聚的人欲更加厚重更加扭曲,那种无法以言语来形容的魅惑也越是强烈。
而不仅是天魔暴动,连头顶被束缚被压制的天道规则,受到她被动技能的影响,都开始蠢蠢欲动。
最是匪夷所思的一步,是她反手一挥,将自己的肉身存放入木妖空间。
她当然要这么干
她又没法确定自己一定能干得过师鸿雪,那当然要保证她好不容易强化的身体不崩溃。
书形的木妖在识海中合拢,千叶阴神态长身玉立,面无表情。
既然已经确定妖契失效,彼此牵系已断,她就不必再担心因果律会损伤到自己。
现在的“师鸿雪”,无论是神魂还是身体都出现了相当大的异变,而过去的妖契只定于两人之身,既然载体发生变化,契约自然而然便没有成立的条件。
否则,按照“婚契”强势一方哺喂弱势一方的特性,千叶受到的伤害一定会转嫁到师鸿雪身上同理,一旦强弱转换,师鸿雪一旦处于弱势,他的伤害也会被千叶承担。
现在契约解除了,她便没了后顾之忧
可是师鸿雪有可能存在于弱势吗
“你非此界物,我也非此界人,所以拿规格外的武器对你,也应属恰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