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一早,路恬带着玄晴和玄夜出门。
已经特意绕开了那边院子,出门的时候还是碰到了一个熟人。
“路恬。”
“费大人,许久不见,你老了不少。”路恬嘴角弯着,眼底却没什么笑意。
费荣蔚看着路恬这笑脸,心情自然不会好。
他的妹妹今日下葬,路恬却看上去心情极好。
“本官的妹妹没了,本官这几日辗转难眠,看上去老了许多也是正常。”
路恬听言,点着头,“原来是这样啊。那路大人可要好生保重身体。路家刚办完丧事,费家可不能跟着学。”
这话就差直接说,费大人你可千万别伤心的死掉了。
费荣蔚听的胡子一翘一翘的,眼底神色也沉霾了下来,几不可见的轻哼。
“不劳你操心,本官自然会保重好身体。”
“那就好那就好。费大人若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回见”
“路恬,难道你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嗯感觉”路恬转身,挑眉,一脸疑惑的看着费荣蔚,“什么感觉”
“本官的妹妹走到这一步全是因为你。在名义上她也算是你的祖母。本官听说你连她的院子都没有去过,更是不曾上过半炷香。”
费荣蔚声音沉沉,带着质问,“你小小年纪就把人逼入绝境难道你就这般的心安吗”
费荣蔚话音落,玄夜正要上前,被路恬抬手拦住。
路恬脸上笑意带着十足的讽刺意味,语调上扬,“我说费大人,你这话说的就有点奇怪了呢。”
“难道是我逼着费氏掏空路家的银子是我逼着费氏陷害元家是我逼着费氏派人追杀的我爹娘还是我逼着费氏做下的那些十恶不赦之事”
“费大人莫不是老糊涂了她费氏若不做这些事情,就没有后面的一切怎么到费大人这边就全都成了本姑娘的错”
“你路恬,你不要狡辩你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若不是你非要让本官的妹妹死,她原本可以只坐牢,根本不会被斩首”
路恬听言,哈哈笑了几声,“我说费大人,你这个时候来找我说这些话应该不是为了你的妹妹,而是为了让你自己安心吧”
“费氏做的那些事情你全都有参与,只是,你把所有的证据都销毁了,并且让费氏觉得她自己才是主谋。其实呢,很多事情应该都是你有意无意的提点才能到这一步。”
“就像费氏把路家很多银子送去你费家,你费荣蔚不可能不知道一旦被发现,费氏会面临什么。但是,费大人,你为什么不拒收呢”
“其实,真正害死费氏的人不是别人,而是你这个亲哥哥呀费大人,你有什么资格”
“住口”费荣蔚有些恼羞成怒的呵斥路恬,“你不要胡编乱造的诬陷本官”
“是不是诬陷,费大人自己心里很清楚。本姑娘没时间跟费大人在这浪费口水,费大人你自己心里有愧就多给费氏上几炷香,别把本姑娘也给牵扯进去。”
“要知道,本姑娘可不是那么好招惹的”
丢下这句话,路恬懒的再说,费荣蔚也没有出声。
转身出门,路恬大大方方上了马车,离开。
玄夜坐在门口位置,脸上还带着几分不服。
“那个老不死的东西敢这般跟姑娘说话,看我不找机会教训他”
“玄夜,这件事你别掺和,听姑娘的吩咐行事。”
“对,这件事就算了。”路恬开口,说的很随意。
“姑娘”玄夜不服。
路恬抬眸,轻飘飘的看了玄夜一眼。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