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再跳一会儿它就再也没有机会跳了。
到了门口,季嬷嬷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唾沫。
“进来”
里面太后的声音就像一只巨掌,在这一刻瞬间抓住季嬷嬷的脖子,让她失声。
门被推开的声音像是对她的倒计时,季嬷嬷这一路惶惶然的神色立刻变的煞白
抬着犹如千斤重的脚,季嬷嬷进门,身子也在同时不受控制的颤抖。
她不敢看坐在床上的太后,径直往前走了几步,扑通跪地
“太”嘴巴张开半天,季嬷嬷只哆哆嗦嗦的说出了这一个字。
头顶那道让她全身笼罩在死亡气息中的目光一直存在,让她不受控制的呼吸困难。
她知道,自己的死期就要到了,她活不成了,活不成了
“密令呢”
太后熟悉却又陌生的声音响起,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强制性的灌进她的耳中。
季嬷嬷很想装作没有听到,但是不行。
终于,季嬷嬷让自己稳定下来,开口,声音依然带着止不住的颤音。
“回,回太后,不,密令,不见了。”
确实是不见了,莫名其妙就不见了,她也不知道是谁拿走的。
“怎么会不见”太后声音又沉了一个度,让季嬷嬷低着的头又低了一些。
季嬷嬷想说不知道,但是,她明白,自己若是真的这般说了,恐怕会立刻被拉出去砍头。
她还想活着,想要再多活一段时间。
如果又生机,她当然想要争取一下。
“太后娘娘,是路恬的人,是她,是她派人打晕了老奴,拿走了老奴身上的东西,就是她”
“太后,老奴听到动静了。但是老奴怕不过那些会武功的人。他们从后面把老奴打晕,就把东西抢走了”
太后闻言,眸子眯了眯,“你说的这些可是真的你看到路恬的人了吗”
不管是真是假,只要季嬷嬷咬定路恬,她立刻就去治路恬的罪
“老奴,老奴看到了玄夜是的,就是玄夜她暗中跟着,然后打倒了老奴”
季嬷嬷这会儿明白了,太后要照路恬的麻烦,要把这件事给闹开。
太后需要她这句话,不管是真还是假
只要能活着,冤枉路恬也好,诬陷路恬也罢,她只要活下去
“好那你起来吧让人备车,咱们回宫找皇帝做主哀家还不信了,这路恬如今连哀家的东西都敢抢”
太后一边说着这话一边掀开身上的毯子起身。
走到季嬷嬷身旁时,太后脚步炖了一下,语气冷森的提醒。
“你最好给哀家咬死了这句话”
季嬷嬷心中一沉,低头,她明白了,太后这是打算放弃她这个贴身的嬷嬷了。
“是,老奴明白。”
她只能应下。
因为,如果此时此刻不随了太后的意,她连一刻钟都活不下去。
外面的护卫一直能听到房间中的对话,在太后动作的那一刻,就有人转身下去准备马车了。
走出房间的太后停住脚步,眯眸,往云可缨的房间看了看。
“可缨在房间吗”
“回太后,可缨郡主未出去过。”
太后脸上划过思索,随后什么都没说,转身朝楼梯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