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见屋里也没个外人,半倚着大迎枕靠坐着,直接开口跟傅芸说起圆房的事情。其实赵氏原本也没想在大年初一给她说这个,怕的是他们两个人年轻,现在关系这么好,的,要是在这个时候整出个孩子出来,极有可能牵连国公爷获罪。
傅芸连连否认着没有,弄得脸红如虾。
赵氏还自顾自地说着,意思是,万一宋珩有那需要,就让沁珠去伺候着,事后记得给她一碗药就是了她是正妻,用不得那些猛药,要调养好身体,养嫡子。
傅芸只得嗯嗯应答,心中排斥得很,大年初一非得要说这个吗
赵氏还在那里闭着眼睛絮絮叨叨,宋珩不知什么时候掀了帘子进来了,唤了声祖母,赵氏方才停下。
诗兰起来给他行礼,转身去了隔间里拿了个果盘出来,送到宋珩面前,笑说“二少爷,这个是你最喜欢的元肉干,老夫人都没舍得吃,特意给你留着呢”
宋珩嗯了一声,抓了一把给塞到傅芸手里,“你尝尝看,喜不喜吃这个”
傅芸看了看,就是桂圆干,一色的如琥珀般晶莹剔透,品相极好。这东西产于南方,在北方的确是稀罕物,她很给面子的尝了一个,点头道“挺好的,挺甜的”
宋珩便吩咐诗兰“你去拿个油纸包起来,拿给锦屏,一会儿让她带回去。”
诗兰笑着应下了。
宋珩很会讨祖母开心,说说笑笑的,三两句话哄得她乐开了花。
坐了有一会儿,三房的宋瑞来了。
因高氏一事,宋瑞神情恹恹,给祖母跪拜时,脸上强堆起来的笑比哭还难看。
赵氏的好心情因他那张脸瞬间一扫而空,也还是拿了个红封出来给他。
宋瑞接过道了谢,又与宋珩与傅芸见礼祝好。
宋瑞年纪比宋珩稍大一点,傅芸跟着宋珩一起,叫了声堂哥。
哪知这个宋瑞是个懦弱性子,看到别人成双成对,自己形单影只,竟当场没忍住,掉下眼泪。
赵氏瞧他那模样心里头来气,本来也没个过年的气氛,索性就不再忌讳什么,直接斥他“瑞哥儿,你也别跟我丧着个脸,这事已经这么定了,日后太平了,你想找什么样的找不着”
宋瑞唯唯诺诺道“是祖母我是一时叫沙迷了眼,您可千万别动气”
赵氏撇他一眼,挥了挥手,“走吧走吧别搁我面前碍我的眼”
宋瑞又行了礼,退了出去。
赵氏自言自语道“那么大个人了,一点主见没有,为个女人哭哭啼啼,像话么”
宋珩劝解道“祖母,堂哥许是对高氏用情至深,缓一段时日便好了。”
说话间,又来几个堂兄弟来拜年,因媳妇孩子们去了宁州,各房里都成光杆,唯有傅芸坐在那里,幸好还有两个十四五岁的堂妹妹过来陪着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