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会儿无论是鄂伦岱还是隆科多,都没心思提醒他了。两人轮番上阵,劝他顾念身体,少沾酒肉。
“阿玛,大鱼大肉你都吃了几十年了,还没吃腻吗不止四爷这样说,好几个大夫不都提醒过,让你饮食清淡吗”
“是呀伯父,您可是我们佟佳氏的定海神针,千万要保重身体呀”
“哼”佟国纲一脸倔强地扭过头去,任他们说破嘴皮,他表示不听不听。
“阿玛”
“伯父”
“叫什么叫,叫什么叫,叫魂儿呢你们”佟国刚气呼呼地指着两人,“老子辛辛苦苦把你们拉扯成人,是让你们尽孝的,不是让你们对老子指手画脚,管东管西的。”
他脸上的神情委屈的很,就像是小孩子被大人限制了吃糖一样。
“老子不就是吃口肉嘛,又不是杀人放火,你们至于吗”
隆科多嘟囔道“你要是想杀人放火,那倒容易了。”
胤禛豁然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锐利如刀,看得隆科多脖子一缩,急忙辩解道“四爷,奴才不是那个意思,奴才就是”
在胤真极具压迫性的目光下,隆科多编不下去了,只得讪讪地住了嘴。
鄂伦岱本就是个暴脾气,眼见自己嘴皮子都磨破了,自家阿玛却仍是耍性子,他气得拍案而起,指着佟国纲道“你这老东西,真是不识好歹,我告诉额娘去”
说完,不顾佟国纲慌慌失措的阻拦,转身就走。
“唉,诶,别呀这点小事,就不用告诉你额娘了吧”
佟国刚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唯有他福晋赫鲁克氏才能治得住他。
而且,整个国公府的财政大权和各项内务都掌握在赫鲁克氏手里,如果赫鲁克氏铁了心戒他的酒肉,莫说是在府里,他怕是连下馆子的钱都没有了。
“你个臭小子,给老子站住”佟国纲气急败坏。
但鄂伦岱什么时候惯过他任佟国纲喊得震天响,人家不为所动,连弯都没拐,径直跑到母亲的正房,噼里啪啦就把所有话都说了。
所以迎接佟国纲的,就是赫鲁克氏柳眉倒竖的脸庞。
“老爷,站在门外做什么快进来吧。”赫鲁克氏的声音非常温柔,和脸上的神情完全不符。
正在门口犹豫着该不该进去的佟国纲吓得浑身一抖,急忙应道“我这就进来,这就进来。”
这一刻,他脸上的笑容比哭都难看,却还不得不笑。
完了,完了,老子的酒,老子的肉啊
坑完了佟国纲之后,胤禛神清气爽地告辞,直接就去了乌雅氏府上,见了见德妃的父母兄弟,把准备好的礼物奉上,又说了些德妃在宫中的趣事看他们的心。
临走的时候,德妃的亲弟弟苏和趁人不备,拿了个荷包,死活要塞给胤禛。
“阿哥常年在外办差,用钱的地方多,家里能帮您的也就这么多了,还望阿哥不要嫌弃。”
这一出,是胤禛万万没有想到的。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拒绝,“不必了,我还不缺钱使。”
开玩笑,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谁知道今天拿了他的银子,明天要还什么代价
“阿哥”苏和用力握住了他的手,连同荷包一起握进他掌心里,低头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这并非是奴才自作主张,而是整个乌雅氏一族的心意”
胤禛一顿,随即反应了过来这是投诚呢。
他心思电转,在接受和拒绝之间徘徊。也只是一瞬间,抛却了这种犹疑,重新将荷包塞回苏和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