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法保就像是那被逼上梁山的好汉。
并且在他心里,揆叙就是那个专门迫害梁山好汉的高俅高太尉。
他深吸了一口气,一双手在龟甲、铜钱和算筹上左右游移了许久,最终选择了操作最简单的铜钱。
他努力回想着前几天在易经上看到的内容,却发现几天不看,那些东西早就还给周公了。
法保心里更苦了。
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他不想在揆叙面前丢脸,就只能硬着头皮上。
努力清除了心头的杂念,他把三枚铜钱连续抛了三次。
神奇的事情就在这个时候发生了。
原本记性差的一塌糊涂的法保,竟然十分清晰的记住了每一次铜钱落地之后的阴阳面。
易经上的具体文字他的确已经忘了,可是那些文字所表达的意思,却在这一刻无比清晰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从第一次铜钱抛出去那一刻起,他身上就多了一种让人不敢搅扰的气势。
揆叙瞳孔一缩,看他的眼神已经变了。
原本他还觉得,胤禛让法宝推算日期胡实在胡闹。但这一刻他却明白了,不是胤禛胡闹,而是他不了解法保。
“冬月二十七子时初刻,便是最好的时机。”
“好,就是冬月二十七”胤禛二话不说,直接拍板。
法保猛然回神,呆呆地看着躺在自己手心的三枚铜钱,难以置信地问“我算出来了,我竟然真的算出来了”
说实话,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算出来的。
可是内心深处,他却莫名肯定,自己算的一定是对的。
胤禛笑道“看来,你这易经没有白读。”
提起易经,法保立刻就心虚了。
他暗暗下定了决心,就算头悬梁锥刺股,也一定要把易经从头到尾背完。
唔,希望这是他最后一次下定决心。
推算出来具体的日期之后,胤禛就让人去通知了七位少女的家人,让他们到时候过来,以便那些女鬼投胎之前能和家人做最后一次道别。
至于聂小倩,她的父亲已经高升入京,短时间内肯定赶不过来,也只能如此了。
接下来王崇明继续追查白莲教余孽,胤禛则是为十日之后的超度做准备。
他让手下的人买了许多香油、香烛、线香、黄纸等,准备在观音院的旧址,做这场超度的法会。
香油、香烛、线香等直接去买就是了,但焚化所用的纸马、元宝等,却需要他自己来折。
他这里有专门加持的咒语,由他折出来的东西会有超凡的力量。
为此,他还专门找了卖这些东西的老板,花钱请人家教他折。
那老板虽然奇怪他为什么不买现成的,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怪癖。老板是迎来送往做生意的,自然懂得多看少说的道理。
展眼间,冬月二十六就到了。
这天一大早,胤禛就开始在拆除了佛像之后的大雄宝殿画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