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上,他吃不好,睡不安,但是吃不下东西,还可以强迫自己多吃一点,睡觉却是绝不能强迫自己睡着了,直到此刻,他一直紧紧绷着的神经,才略略放松下来。
贾珂道“西泥国最厉害的高手,就是如今皇帝的生母,西泥国的皇太妃。”他将李秋水和天山童姥的关系略略讲了一遍,只是略去逍遥派不提,而用“一个门派”这样的模糊称呼代替。
叶孤城听了这些,方知那和自己约好决斗的剑神究竟牵扯进了一桩怎样的事情里,沉吟片刻,道“西泥皇帝既然是她的亲儿子,她若真做了这件事,就算做的时候瞒着皇帝,但如果皇帝去问她是不是做了这件事,她只怕不会欺骗他。如果咱们能在旁边听他们怎么说的,到时候就能知道真相了。”
贾珂道“或许,可惜李秋水今年应该已经八十多了吧,她的武功实在深不可测,除非咱们能立马把童姥请过来,不然咱们现在绝不是她的对手。因此这件事,要查,也只能等谢麟那边顺着剑神卓不凡的线索去查,看看能不能查出什么端倪来了。”
他们说着话,吃了带着的干饼干肉,便各自睡去。
贾珂睡了半个时辰,忽然醒过来,看着漆黑的冰室,心里空茫茫的,在心里寻思“童姥被逼躲在这里练功,也不过练了几个月,武功又恢复了从前,可是我我在这里待上几个月,还是现在这样弱小,这样被人追赶,只能像老鼠一样东躲西藏。凭什么我就总被人欺负”
想到这里,虽然手脚无力,身体疲软,脑袋因为缺觉而嗡嗡作响,仍然咬着牙站起身来,跳到一块大冰块上,又修习起神照经来。
次日叶孤城离开冰库,
去御厨里拿来热食,几样荤菜,几样素菜,冰库中不分昼夜,三人也没娱乐活动,吃完饭就练起武来。
叶孤城正要练剑,忽然见殷离从怀里拿出一只黄澄澄的金盒,打开盒盖,两只拇指大小的蜘蛛在盒中蠕动,花纹斑斓,显然是剧毒之物。
殷离将盒子放在地上,正要将双手两根食指伸进盒中,手就被人拿住,她抬头一看,见叶孤城脸色冷然道“你这是在寻死吗”
殷离道“什么寻死这是我妈教我的千蛛万毒手,就要这蛛儿练的。”
叶孤城道“你让蜘蛛咬你,难道不疼”
殷离道“当然疼了,只是要练成千蛛万毒手,自然就得经历这些摧心刺骨的折磨,天下武功虽多,可有哪一门功夫,能及得上这千蛛万毒手的厉害你别自忖剑术了的,等我这功夫练成了,你未必能挡得住我手指的一戳。”说完,面上露出得意微笑。
叶孤城道“那你也得先碰到别人,才能戳到人家,何况只要人家内力高过你,你伸手去戳那人的时候,他只要用内力弹回你的指力,你手指上的毒气便会反向流回你的心脉,到时候必死无疑的人只会是你,这种鸡肋武功,亏你还学得兴致勃勃。”语气中满是不以为然。
殷离听他把自己这功夫贬的一无是处,心中好生气恼,从地上跳起来,气道“你你”她本想骂叶孤城没见识,但是想到他剑术那么好,这句没见识自然是骂不出来了,正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忽然听到叶孤城道“你跟我学剑吧。”
殷离怔怔看着她,满脸神色由气恼转为庄严肃穆,她低低说道“你你是说要收我为徒吗”
叶孤城道“我还不到十六岁,还没到能收徒的年纪,只不过是教你几手我家传的剑法,日后,你就别练这种后患无穷的功夫了,只要你好好练我教你的剑招,江湖上再没人敢欺侮你的。只是没练到家,可不准拿着我的名号四处招摇撞骗。”
殷离笑道“你好厉害吗我才不稀罕拿你的名号去唬人呢。我若今日开始学,日后未必比你差了。你可别小看我”
叶孤城听了这话,不过一笑,去冰库外折了两根树枝当剑,耐心
教殷离许久,又自己练起剑来。
这般过了三日,叶孤城去御厨中拿了几碗菜,还带回来了一个新的消息,驻守边关的陈将军率兵护送谢麟等幸存的迎亲队的成员到了兴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