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王脸上的血色却一点一点地消失了,但觉脑海中空空一片,等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跪在地上,道“皇兄,七年前我曾经从马上跌落,摔
着了头,从前的很多事,我都记不大清了。”
皇帝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不见了,冷冷道“不错,朕记得你这伤,你受伤的时候,朕在京城,听说你伤得这么重,当真心急如焚,派了好些太医去边关给你治伤。可是朕怎么从前没听说你失忆了,现在世子一说你不是太平王,你就告诉朕,你失忆了”
太平王心中又恐惧又焦急,其实当时他是害怕皇帝知道自己的记忆出了大问题后,再不信任自己,将自己手里的军权夺走,让自己回京养老,因此一直没有将此事告诉皇帝。
他连磕了两个头,道“臣弟初时虽然感到时常头痛欲裂,天旋地转,记忆力也渐渐消退,但是太医说臣弟伤到了头,这样很正常,因此并没有当回事,这两年才渐渐发现好些事全都想不起来了,有时候昨天做的事,今天都能忘了大半。
就连那宫姓女子臣弟都忘了她究竟叫什么名字,父母是谁,家又在哪里了,只依稀记得她的容貌。也因为记得不是很真切,所以臣弟虽然觉得水鹫长得和我们俩都不太像,却没有去细究这件事。”
众人听太平王这么说,都觉得滑稽可笑,有几个人已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均想“这太平王虽然很会打仗,可是却不会撒谎,这天下哪有这样凑巧的事情啊。”
贾珂和王怜花同时互望了一眼,心中都想“吴明怎么会说这么拙劣的谎话如果他真是吴明,那他一定还有后招。”
只听皇帝哈哈大笑道“是吗你这失忆还失忆的真巧啊,你怎么没把朕忘掉怎么没把你自己是谁忘掉”
他见太平王还想说话,摆了摆手,冷笑道“朕不想听你在这里强词夺理了。赵王,南安王,你们两人带兵去给朕围住太平王府,不许让王府中任何人离开,然后将太平王府每一样东西都登记在册,核对来历,每一个人也要核对来历,看看是否可疑,朕要看看,咱们这失忆的太平王的王府上到底都有些什么。”
皇帝顿了一顿,仍觉得胸口气得生疼,强忍着,咬牙冷笑道“你既然失忆了,就站在旁边,好好听听你儿子来给你回忆吧。春笙,你过来陪着太平王。水鹫,你给朕把你
知道的事情,从头至尾,一一招来”
他这话分别是对三个人说的,众人正好奇他话中提到的春笙是谁,就见一道红影忽然出现在太平王身后,正是刚刚眨眼间就将水母阴姬师徒制服的红裳人。
原来他是个男人,约莫四十余岁年纪,面白无须,脸上施了脂粉,嘴唇涂得很红,顾盼之间,十分妩媚。
众人站在一旁,好奇打量他,好些人觉得就算是南风馆里最风骚的小倌也不及他这般妖里妖气,心下甚是鄙夷,又觉荒唐可笑。人人想笑,但是碍于他的武功,却不敢笑出来,只有站得远的人,仗着前面人多,他看不见自己,就用手捂脸,偷偷摸摸地笑了几下。
红裳人对众人打量的目光却是浑然不觉的,他一心只盯着太平王看,等太平王从地上站起身来,红裳人忽然回头,对贾珂笑了一笑,脸上神色十分妩媚。
贾珂初时见春笙站在太平王身后,心下稍安,这人的身手自己刚刚见识过,皇帝既然命令他陪在太平王身边,就是要他看守太平王,就算太平王要出手攻击自己和王怜花,他也一定能给他们争取到逃跑时间。
这时瞧见春笙对自己回眸一笑,模样看起来颇为吓人,贾珂倒没什么感觉,正想对他笑一笑,以示友好,就听到王怜花在旁边冷冷哼了一声。贾珂立马吓出一身冷汗来,先对春笙一笑,然后凑到王怜花耳边,压低声音道“老婆,咱们打不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