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好几年前,贾珂见不少人来他家里做客,给下人丰厚赏钱,借机向下人打听他的私事,便定下了一条规矩,即下人不得将他的事告诉别人,更不得私下收外人的赏钱,如果这赏钱推脱不掉,便得去找管家,将银钱上交。如果有人将他的事情告诉别人,或者不将这赏钱上报,他便找人伢子发卖他们。
一来
贾珂素来言而有信,说到做到,二来贾珂给他们的月钱极为丰厚,三来众人也怕自己偷偷昧下这钱,遭人举报,丢了这饭碗,因此不到半个月,众人便已经养成习惯,戴冠笙更是随时随地的将这本账簿揣在怀里。
嫣桃趴在桌上写信,戴冠笙站在一旁,便见桌上摆着好几块玉料,一块玉料正对着椅子,想来王怜花刚刚雕刻的正是这块玉料。
这块玉料只有半个手掌大小,下面是一块立方体,上面却是一个小圆球,这小圆球立在立方体中间,一面仍是圆的,略有些凹凸不平,另一面却已经雕刻出了细微的轮廓,瞧他容貌约莫十六七岁,眉梢眼角,尽是少年得意,嘴角边微露笑容,明明是死物,却让人心里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变化。
嫣桃写完这受贿的经过,将笔放下,也看见了这块玉料,呆了半晌,笑道“夫人好厉害啊,这张脸真和爷的脸一模一样,并且明明还没有雕刻好,它的笑容就和爷的笑容一样,有一种让人忘记一切的魔力了。”
戴冠笙听了这话,忍不住向门外一看,见门外走廊上空无一人,并没有王怜花的身影,方松了口气,说道“还好你这话没让夫人听见,不然你可惨了。”
嫣桃吐吐舌头,笑道“瞧您说的,夫人有那么可怕吗他又不是大老虎,难道还能吃了我不成”
戴冠笙正色道“夫人可不可怕我不知道,但是太夫人有多么可怕,我可是一清二楚的。”
嫣桃一怔,重复道“太夫人”随即恍然大悟道“哦,是夫人的母亲”
戴冠笙道“可不是,太夫人在江湖上叱咤风云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你不知道她当年是何等的狠辣无情。”
嫣桃笑道“我单知道她好像骗了很多人的武功秘籍和积蓄什么的,所以爷小时候让人知道和夫人的关系了,就被人追杀,一路追到西泥国的兴州城了。”
戴冠笙道“这种事是爷操心的,和我们太远,倒没什么,真正和咱们有关的,是另一些事。”
嫣桃好奇心起,催促道“快说,快说。”
戴冠笙道“太夫人年轻的时候情人众多,她往往看上一个男人,光把他抢到手还不够,如果那
人成亲了,她就逼迫那人杀死他的妻子儿女,如果那人没有成亲,她就逼迫那人杀死他的情人全家。我记忆最深的一桩惨案,就是七仙女的事了。”
嫣桃道“七仙女”
戴冠笙道“那是三十多年前的事,当时江湖上有七位女侠,号称七仙女,都是江湖中有名的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