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九真初时打算瞧过这人一眼以后,就继续去瞧那黑衣少年,但这时目光落在这人的脸上,转了一圈,她终于迷迷糊糊地发现,这人和爹爹好像啊。
咦,是爹爹
朱九真大吃一惊,定睛看去,发现那黑衣少年坐在朱长龄的座位上,朱长龄则站在那黑衣少年的左手旁边。
其实朱九真对眼前这一幕并不陌生,毕竟她经常见到朱长龄坐在椅子上,弟子站在旁边向朱长龄禀告事情,但朱长龄站在旁边,别人坐在椅上,这幅画面,朱九真还是头一回见到。
朱九真怔了一怔,说道“爹爹,你也在啊”
朱长龄偷偷地向那黑衣少年瞥了一眼,也不回答朱九真的话,问道“你过来做什么”
朱九真听到这话,方始想起自己的来意。她虽对那黑衣少年的美色十分垂涎,总算没被美色冲昏头脑,那黑衣少年的身份,她还不知道,有些事情,自然不能当着对方的面说。于是娇笑道“爹爹,我刚刚立了大功,特意过来向你讨赏。你跟我来,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朱九真知道自己这么一说,朱长龄就会明白,她带回来的东西,是不可告人的秘密。既然这秘密不可告人,当然也不能让那黑衣少年知道,朱长龄大概会打个哈哈,敷衍过去,或是叫她出去玩,不要打扰他和那黑衣少年谈事。
谁想朱长龄听到这话,竟一言不发地走到女儿面前,满脸怒容,瞪向女儿,眼睛睁得很大,突然反手一掌,重重地打了女儿一个耳光,喝道“我朱家向来光明磊落,无事不可对人言你要给我看什么东西,就在这里给我看,用得着出去给我看吗偷偷摸摸,倒像是个小偷,难道你是贼”
朱九真自幼极得父母溺爱,不论她做下什么错事,连一句稍重的呵斥都没听过,被父亲打一耳光,更是生平从未有过的经历。
一时之间,她耳中嗡嗡作响,脑中天旋地转,脸颊还没来得及疼,心中已是委屈之极,泪珠儿也已扑簌簌地掉落下来,想到自己是在那黑衣少年的面前,给父亲打了这一记耳光的,更是羞的无地自容,哭道“你不看就不看,干吗要打我”
朱长龄厉声喝道“不许哭做错了事,还在这里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朱九真见他模样可怖,声音十分严厉,心中害怕,一时吓得不敢哭了。
朱长龄道“咱们朱家世代相传,以光明磊落自命。你祖父辅佐上德帝,在杨义贞造反之时,为保护上德帝力战而死,这是何等的英雄你祖父是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大丈夫,你爹爹比不上你祖父英雄了得,但自问从没做过一件不能让别人知道的事情,谁想竟生了你这样一个偷偷摸摸的女儿你做了什么事情,竟不敢告诉别人还想向我邀功,你说羞也不羞”
朱九真哽咽道“我哪里偷偷摸摸了人就在外面,一路走过来,不知有多少人看到他了,我只是想要给你一个惊喜,这才要你跟我出去看他我哪里偷偷摸摸了哪里不敢告诉别人了”
这一番话说完,她竟也觉得自己一开始就是这样想的,不由更加委屈,浑然忘了。她其实是要避开那黑衣少年的耳目,这才要朱长龄跟她出去。
朱长龄道“人什么人”
朱九真听到这话,想到自己的一片好心,竟被朱长龄当成了驴肝肺,心中愈发委屈,心想“我不想让他知道张无忌在咱们手上,所以要你出去说话,你明明可以不理睬我,却偏要打我骂我哼,我现在改主意了我偏要他知道这件事,看你到时候打的人是我还是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