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酒楼的老板嫌院子太破,决定将院子翻修一下。我连着几天都在院子里砌墙,终于等到那人来酒楼吃饭。他那些手下再怎么精明能干,也不会提防一个普普通通,瘦瘦小小的泥瓦匠。那人总是在一楼的一个厅里吃饭,我来到那个厅的窗前,等了一会儿,终于找到机会,嘴里咬着一根极短的竹管,用竹管里的毒箭杀死了他。
还有卖糖炒栗子的老头,这个我也扮过。因为我要杀的那人很喜欢吃刚出炉的糖炒栗子。我又是先去学了几天如何炒栗子,然后推着车去那人经常路过的地方卖糖炒栗子。那人武功很高,我不敢直接和他动手,只能用毒药暗算他。
当时糖炒栗子是卖十文钱一斤,他给了我二十文钱,说要买两斤糖炒栗子。我就称好两斤糖炒栗子,连同十文钱一起递给了他。
我事先在那十文钱上抹了剧毒,入口即死,他当然不知道,问我糖炒栗子不是十文钱一斤么,他给了我二十文钱,我为何要找他十文钱。我就满脸慈爱地笑了笑,跟他说我的大孙子今天生了个大胖儿子,今天的糖炒栗子,一律是一半价钱,算是给我的重孙子积福了。
他就笑着恭喜了我一句,将那十文钱放进怀里。但他的手指摸过那十文钱,指尖已经沾上剧毒,然后去剥栗子,栗子碰到手指,也沾上了剧毒,他吃了几个栗子,就毒发身亡了。”
贾珂哭笑不得,说道“我刚想跟你说,这家的糖炒栗子做的很好吃,要不要买上一包,回去吃呢。”
王怜花忍不住一笑,说道“你若是想吃糖炒栗子,我做给你吃啊,包管比这家做的好吃。”想了想,又补充道“保证没毒。”
他这模样实在可爱。贾珂不禁一笑,真想亲他一口。
王怜花忽地想起一事,沉下脸来,不仅不笑了,走了两步,还忍不住叹了口气。
贾珂奇道“你这是怎么了”
王怜花闷闷不乐地道“我为了杀人,还扮过卖酒的小寡妇,掌门的私生女,烧坏了脑袋的小傻子,大酒楼的跑堂,新娘的弟弟,甚至还扮过躺在棺材里的死尸,林林总总,加起来得有七八十个人。所以我妈交给我的那些本事,易容术我是练的最好的。贾珂,我跟你说了这么多事,你会不会好奇,我这次过来杀你,打算用什么法子,扮成什么人”
贾珂笑道“我确实挺好奇的。”
王怜花侧头去看贾珂,似在观察贾珂这么问的动机。
贾珂笑道“你别多心,我只是好奇而已,就和听故事听到一半的时候,总会好奇下文一样。”
王怜花“嗯”了一声,问道“你想看吗”
贾珂笑道“你若是愿意扮给我看,我当然乐意之极啦。”
王怜花点了点头,还是有些闷闷不乐。
他竖起两根手指,按在王怜花的嘴角,向上一提,给王怜花扯出一个笑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