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时宿娼,实属寻常,尤其武林中人过着刀尖上舔血的生活,早上志得意满,晚上就可能身首分离,当然更愿意及时享乐。酒馆、赌坊、妓院,这些地方都是武林中人最常去的地方。
但是宿娼,毕竟不是一件雅事,一个人可能在私底下兴致勃勃地跟好友讨论哪家妓院的姐儿声音最甜,哪家妓院的姐儿腰肢最细,但若有人当众说这人经常去妓院,还和妓院的某某姑娘是相好,这人定会认为对方是在揭自己的短,非和对方翻脸不可。
尤其在场众人,大多都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在人前向来张口仁义道德,闭口武林规矩,以正人君子自居,如何肯与宿娼扯上关系。
人人满脸怒容,喝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放屁放屁”
“你们西方魔教愿意做妓院里的,干吗要把我们也扯下水”
“你们西方魔教平日欺男霸女,作恶多端,我等远赴昆仑围剿你们西方魔教,那是锄强扶弱,扑灭妖邪,和争风喝醋有什么关系你莫不是以为这般大泼脏水,我们便会羞于交手,不战而退了魔教妖人,废话少说,你们眼前只有一条死路,若是想要求生,就赶快扔下兵器,出来投降吧”
王怜花初时听到玉天宝说“你们把我们西方魔教当成什么了青楼里卖笑的花娘吗”,心下大乐,暗道“我还头一回遇到这种当众把自己比成妓女的傻瓜。嘿,这话可是他自己说的,我要他像个妓女一样,给我们陪笑陪酒,一点也不过分吧”
王怜花现在毕竟是武林至尊,当着武林群豪的面,不好太过轻狂,这么迟疑了一下,就被群豪抢了先。他只好坐在轿中,倾听众人的咒骂,听了一会儿,只觉他们骂的半点新意也没有,实在浪费了玉天宝这么妙的一句话,呵呵一笑,说道“你们有什么好生气的他刚刚说的那几句话,不是挺对的吗”
众人听到这话,都是一惊,纷纷停下咒骂,转头看向大红轿子,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甚至有几个脾气暴躁的人,已经在心里偷偷骂道“去你娘的说的挺对的你和贾珂天天去妓院宿娼,可别把我们和你们混为一谈”不过王怜花积威所在,他们也只敢在心里偷偷马上几句,绝不敢骂出声来。
王怜花微笑道“玉天宝,你不是自比青楼的花娘么,见到客人来了,怎的还不打扮打扮,出来接客难道玉罗刹一点规矩都没教过你吗”言下之意,竟是把玉罗刹比成了妓院里的老鸨
王怜花第一句话尚未说完,就有人笑了出来,笑的人越来越多,说到最后,整个山顶上都回荡着众人的笑声。
玉天宝气得声音更加发颤,怒道“你”
王怜花突然打断他的话,语声变得冰冷,说道“你还不配跟我说话。玉罗刹这老鸨呢还不出来见我”
玉天宝大怒,骂道“哪里来的疯狗,竟”
王怜花突然冷哼一声,和适才那一声冷笑一样,群雄听起来并不怎么响亮,但是玉天宝惨叫一声,再也没了声响。
王怜花淡淡地道“我早就提醒过你,你还不配跟我说话,你却不听我的劝说,执意要跟我说话。你伤成这样,可怪不得我。”然后提高声音,喝道“玉罗刹,你还不出来见我吗”声如雷轰电震,震得围墙上、屋顶上、树枝上的积雪簌簌而落。群雄听在耳中,无不耳中嗡嗡作响,体内气血翻腾,个个面如土色,再一次震惊他的内力之高,远超自己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