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金元道“他给我看了刘芳的亲笔书信,我和刘芳有过书信来往,我认识他的笔迹。我和刘芳约好,他收到姬冰雁以后,就把十二间铺子给我,他爹刘正风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我不怕他赖账不给。”
陆小凤本来对许金元的话半信半疑,听到许金元说他和刘芳有书信来往,眼睛一亮,问道“你和刘芳的信呢”
许金元道“在兴州城的兴隆当铺里。”他从怀中取出一张纸片,说道“票据在这里,但是只有票据,取不出那几封信,只有我亲自过去,才能取出来。”
陆小凤将那张纸片拿了过来,低头一看,果然是当铺的票据,“兴隆”两个黑字在纸上格外显眼。
陆小凤抬起头来,也没见他有什么动作,那张票据突然间就消失不见了。
陆小凤道“陈燝要把姬冰雁带去哪里”
许金元看着陆小凤的手,说道“我不知道,但我想肯定不是湖南,刘芳应该不敢在他爹的眼皮底下做这件事。朱家的大部分家产,就是被朱一一、朱四四和朱六六眛下的,如今朱一一在京城,朱六六在杭州,我想陈燝应该是去这两个地方。”
陆小凤轻轻吐了口气,心想如今京城因为还没找到宫九,戒备格外森严,陈燝应该不会给自己找麻烦,把姬冰雁带去京城。他们有九成可能,是把姬冰雁带去了杭州。
当务之急,是联系上贾珂和王怜花,然后去当铺取出这几封信,到时用这几封信当筹码,威胁朱家人把姬冰雁交出来。
好在朱家人并不是穷凶极恶之辈,把姬冰雁抓走也是为了钱财,一时半会儿,不会害了姬冰雁的性命,现在去追姬冰雁,一定还来得及。
陆小凤言念及此,看向阿花和阿树,想要请他们把他放在路边,既然他已经知道姬冰雁的下落了,许金元是死是活,就不关他的事了。哪知目光和阿树相接,就见他脸露微笑,看着自己,眼色中深情无限,仿佛自己是他放在手心上的珍宝。
要知道阿树脸上虽然没有刀疤,但也是一个浓眉大眼,鼻子高挺,皮肤微黑,身材魁梧的大汉,看着比陆小凤自己还要高上半个脑袋,宽上半个身子。他身上裹着一件黑色皮裘,看不见他的身材,但陆小凤只看他的脸,就觉得这件黑色皮裘下面,必是一身虬缠纠结的肌肉。
如果阿树是一个容颜娇媚,体态婀娜的姑娘,陆小凤被她这样看着,定会神魂飘荡,心痒骨软,飘飘然觉得这是一个美梦,一时半会儿不愿醒来。可是阿树是一个魁梧雄伟,阴鸷凶悍的大汉,陆小凤被他这样看着,只觉得毛骨悚然,十分膈应,恨不得立刻跳车逃跑,仿佛再晚一点,就会被这个噩梦吞噬了。
陆小凤铁青着脸,干巴巴地道“我想下车。”
他一个字都没有多说。
他生怕多说一个字,自己就忍不住吐了。
阿树微笑道“你真的要下车”
他说话的时候,还在含情脉脉地看着陆小凤。
谁看见他的目光,都会相信,他已经深深地爱上陆小凤了。
陆小凤也是这样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