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门婚事李淳不愿意不管用,晚辈家里不愿意也不管用,得两国的皇帝不愿意才管用,这门婚事就是卫国皇帝挑的头,他当然愿意,西泥国的糊涂皇帝”
唐玉见向问天一口一个“糊涂皇帝”,显然是对李讹庞十分鄙夷,自己不妨也这样称呼李讹庞,以便拉近跟向问天的关系。谁知“糊涂皇帝”这四个字刚刚出口,就听向问天道“这皇帝在我老向看来糊涂得紧,你可不该觉得他糊涂,如果他真的糊涂,又怎么可能找到你藏身的密道。”
唐玉见向问天自己一口一个“糊涂皇帝”,却不许别人这么称呼李讹庞,还对李讹庞颇有维护之意,不由一怔,疑心向问天和李讹庞关系不一般。但是先前那个灰衣老者就是李讹庞的护卫,向问天既然和李讹庞关系不一般,又怎会打伤人家的护卫
唐玉言念及此,不禁生出一身冷汗来,如果向问天和李讹庞关系不一般,自己跟向问天承认,自己是受李淳指使,来宫里刺杀公主的,不就相当于向李讹庞认罪,承认自己是来刺杀公主的吗
也许这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圈套,一个针对他的性格布下的圈套。布下这个圈套的人,清楚他从小就接受抵御拷打的训练,无论那个灰衣老者把他抓回去以后,对他施用何等酷刑,除非他自己想要说出来,不然没人能撬开他的嘴。
所以安排了向问天从灰衣老者手上救下了他,让向问天自称是日月神教的向问天,让自己认为向问天和李讹庞没有任何关系,说不定和自己一样,是进宫来刺杀银川公主或者李讹庞的,心里少了很多防备,就更容易实话实说了。
唐玉想到此处,心底传来一阵寒意,沉默许久,忽然笑了笑,说道“向前辈,不知我可否见一见皇上”他想如果向问天是李讹庞的人,现在也该摊牌了。
向问天笑道“你见皇帝做什么自首认罪吗你若是想要找死,倒不用麻烦那糊涂皇帝,姓向的随时可以如了你的意。不过现在不行,你刚刚的话还没说完呢,你忘了吗”
唐玉的心情大起大落,还真忘了自己说到哪里了,略一沉吟,想了起来,说道“后面没什么好说的了,说话管用的都希望李淳能够赶快娶银川公主为妻,说话不管用的再不希望李淳娶银川公主为妻都没用,所以我们只能釜底抽薪。只要银川公主死了,这门婚事就作废了。”
向问天笑道“釜底抽薪,哈哈,不错,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解决办法,但是难道李淳、唐家,还有你,都没有想过,你这趟刺杀可能会失败,你可能会被宫里的人抓个正着吗”
唐玉笑道“前辈大概不知道,我是唐家最好的刺客。”
向问天道“所以”
唐玉淡淡一笑,说道“如果我也刺杀失败了,那么唐家就没有人能成功了。他们相信我一定能够成功。”
向问天道“但是你失败了。”
唐玉叹道“这是我的疏忽。我没有想到,宫里竟然还有一个刺客,想要刺杀银川公主,还打算把刺杀银川公主的罪行,推给唐家。如果没有这个刺客,我现在一定已经成功杀死公主,然后沿着密道离开皇宫了。”
向问天道“如果没有这个刺客,你准备把这件事栽赃给谁那个刺客都知道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把自己做的事情推到唐家头上,唐家的人,我是知道的,又狡猾,又精干,绝不会一条后路都不给自己留,我想你一定也一样,在对公主出手之前,就已经想好自己的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