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我杀了那个小婊子,纵使李讹庞能将这件事压下来,封住所有知情人的口,或者像从前那样,把青凤阁的所有宫人通通杀了灭口,过几天李清露在拍卖会上现身,没有那个和李清露有几分相似的小婊子来帮李讹庞作证,拍卖会上的李清露是假的,李讹庞心里再不情愿,也只能承认拍卖会上的李清露就是银川公主。
可是现在有那个小婊子在,李讹庞只要狠下心来,不承认拍卖会上的李清露就是银川公主,这件事就算过去了。我试探过李讹庞好几次,他一直觉得现在不是跟卫国开战的好时机,只要面子上过得去,他不会擅动刀兵的。我不明白,这怎会不是一件坏事”
那老头将杯中的美酒喝了,然后低头向上官飞燕一笑,说道“我也不明白。”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非常年轻,非常清朗,没有半点老人的声音中该有的浑浊。
他的眼睛也忽然变了。
他的眼睛本就非常的明亮,甚至比一般年轻人的眼睛还要明亮,他那张苍老的脸庞,也因此多了几分勃勃生机。可是和他现在的眼睛相比,他从前的眼睛,简直就是一对死鱼眼。
现在这双乌溜溜的眼睛,正含笑望着上官飞燕,上官飞燕却只吓得脸色惨白,浑身都是冷汗,忽然从怀中取出毒针,便要刺向那老头的小腿。她本就一直抱着那老头的小腿,这一取一刺,不过眨眼的功夫,针尖就要刺上那老头的小腿。
忽听得那老头“呵”的一声冷笑,上官飞燕登时全身气血沸腾,口中一阵腥甜喷涌而出,同时双手一颤,手中那三枚细若牛毛的钢针一歪,竟然扎在了自己的手上。
上官飞燕看向那三枚钢针,美丽的脸上露出惊骇之色,还未来得及说话,便倒在了地上。
那三枚钢针随着她的手一起掉落在地上,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钢针落到地毯上,一点声音都没有,这个角落又找不到光,刚一落地,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上官飞燕的声音已经变得非常微弱,眼中流露出哀求之色,说道“求你,救我”
那老者道“解药呢”
上官飞燕道“飞燕针没有解药,静静躺着必死无疑,只有带着我四处奔走,或许还能把毒性发散出来。求你,救我,你要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她这两句话说得很轻很轻,她已经没有力气用正常的音量说话了。
那老头看着她,忽然右手一扬,一条红色的丝带自他袖中飞出,落到了上官飞燕的身上。
上官飞燕的目光已经涣散,努力向前一看,就见一条小蛇落到了自己的胸口上。